拾花九戒的話像是一盤冷水澆在沸水上,雖然暫止了沸騰,但隻是暫時的。
玄天成還是沉默,其他人也是沉默,或許是拾花九戒令人尊重的地位,終於得到了一個緩衝的解釋時間。
事情從他離開浪七的房間開始說起。
浪七前往李思思和樓無敵的住處查找線索,而拾花九戒急匆匆地找到了其他人,當其他人得知宗正和樓無敵同時失蹤時,也是吃了一驚,當即一起到外麵調查。
一到外麵,樓小樓的臉色就變了,其他人也感受到了,這裡有過一場激烈的戰鬥,其中就有樓無敵的氣息,可詭異的是,並沒有宗正的氣息。
樓氏三傑,樓小樓很清楚自己兄弟的氣息,神秘而強大的血脈,隻有他很清楚一個事實:樓無敵死了。
是的,樓無敵死了,這種血脈感應比看到屍體更加確信。
樓小樓差點當場暴走,有人在屋外,就隔著這麼一點距離,殺了他的兄弟,這太無可思議了。
無論天涯海角,在這個世界,隻要說出問天刀三個字,沒人敢動樓無敵,更何況,這天下還有誰有能力擊殺樓無敵。
樓無敵這個名字聽上去多少有些誇張的成份,然而,天下沒人比他更了解自己這個兄弟。
事實上,樓無敵的強大遠超他人的認知,他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否則寒月也不會稱霸天下,他也不會忍著不對浪七出手,因為沒有十足的把握。
他取名樓無敵,那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就是天下無敵。
寒月得萬象。
天葵法羅萬象秘鑒,萬象為末,可當樓無敵見識到真正的萬象之後,他驚奇地發現,事實恐怕剛好相反,萬象才是這部天書中最強的一節。
小道、大道,甚至天道,天下生靈,無論是人類還是極獸,但凡修至道境,莫不被寒月抽離,他們所修的任何道法皆可受製於萬象,這便是萬象真正的恐怖之處。
太古之後,時間越長,萬象越強,如今的樓無敵,萬象之道中蘊含了整個極樂世界的道力。
萬道之道即極樂之道,他即是極樂之主。
他即是樓無敵。
就算是低調的樓小樓,也曾一度懷疑,自己這個兄弟的實力恐怕已不下於自己,這種級彆的強者,怎麼可能有會被人擊殺。
樓無敵和宗正的同時失蹤,當他確認樓無敵死亡的瞬間,第一個反應凶手就是宗正,在包括他在內的強者意識裡,如果說還存在著能夠擊殺樓無敵的強者,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至強宗正。
但奇怪的是,雖然宗正也失蹤了,可現場並沒有宗正的氣息。
氣息的抹除隻存在於理論,尤其是到了他們這個級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奇怪的是,他們卻在現場感受到了另一種氣息,一縷劍道氣息,更巧的事,這縷氣息和神落時十分相近。
就在眾人疑慮大起時,忽然在現場出現了一個禦劍而立的男人。
玄天成!
當這些巧合疊加起來,直接把凶手指向了這個男人,而且,這個男人也沒否認。
“等等!”
聽到這裡,浪七當即叫了起來。
“大家冷靜聽我說。”
浪七把頭轉向樓小樓,用儘量懷舊的語氣道:“老酒鬼,你還記得當初我們分析過神落嗎?邏輯上就已經排除了玄天成的可能,這點大家都很清楚,我知道你們怎麼想的,玄天成的確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但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件事會不會太巧了。”
“同樣的劍道,剛才玄天成也是劍道,又剛好出現在案發現場,而玄天成是個什麼樣的人,想必剛才各位也見到了吧,如果我是凶手,我也會把這一切推到他的身上……”
“那又如何?”樓小樓冷冷地打斷浪七的話,“眼前的一切不可能因為一句巧合就能解釋的。”
浪七明顯感受到樓小樓的憤怒,那種衝昏理智的憤怒,他隻好把對象轉向長空劍逆。
“長空族長,關於玄天成,我想您應該能理解吧,你們都是同一種人,就像當初老酒鬼找您一樣,你承認了嗎?您否認了嗎?您隻是不屑,不屑於向任何人交代。”
長空劍逆淡淡地點了點頭,雖然並未開口。
浪七見氣氛有了些緩解,遂向眾人道:“各位,你們不覺得眼下冷靜下來討論,要比打一架更合適嗎?”
眾人對浪七認可讓樓小樓略微冷靜了下來,他氣息一收,兩側的海水轟然而合。
“是誰?到底是誰殺了無敵?”樓小樓的語氣悲傷,無儘的悲傷,無論他的兄弟在世上眼裡是個什麼樣的人,總歸是他的兄弟,千萬年的親兄弟。
浪七安慰道:“老酒鬼,你應該清楚,我比你更想知道他是誰?”
“大家有沒有想過,樓無敵之死的巧合。”
拾花九戒皺著眉頭道:“你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