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我就好!”
浪七回頭看了看一臉冰冷的玄天成。
“他問了,我說了。”宗鬼有趣地打量著兩人。
“不過,他好像比你更想知道那裡的一切,也好像比我更知道那裡的一切。”
隨著宗鬼開口,浪七的眉頭皺的更深了,用近乎命令的口吻冷冷地說了一句。
“你不能去!”
玄天成用更加冰冷的語氣應道:“我必須去!”
“我說!”浪七的眼神寒冷如冰,上前走了兩步,用殺人般的眼神盯著玄天成,“你不能去!”
強如玄天成,敢於挑釁天下的他,在麵對浪七的逼近,居然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我……我必須要去。”可嘴上卻依然堅持著。
浪七沒有再說話,隻是冷冷地盯著他,用那雙曾經殺人的眼睛。
古井不波的玄天成居然……居然害怕了,他忽然提高了音量,用近乎嘶吼的聲音喊道。
“我絕對不會再讓你拋下我,絕對不!”
浪七依然沒有說話,雙眼如同永恒不變的黑洞,死死地盯著玄天成。
玄天成害怕了,他真的害怕了,他知道自己用提高音量來掩飾內心的脆弱是多麼的幼稚,至少在浪七麵前,他像是一個犯錯而尷尬的白癡。
“我不是為你,我是為了白天,白天……”
“那是我的事!”浪七冷冷地打斷他的話,這種近乎無理的語氣,麵對著高高在上的玄天成,可卻給後者帶來窒息的威迫感。
“我……我要去那裡找東西。”玄天成妥協了,他的語氣就像乞討著什麼,又像是解釋著什麼,嘴裡不停地呢喃著。
“在這裡,我找不到,天涯海角,都找不到,真的找不到……”
浪七的眉頭皺地更深了,他不知道玄天成要找什麼,但他知道這句話並非借口,他曾經為此找過拾花九戒,找過長空劍逆,就像他自己所說,他的確找過天涯海角。
他比任何都要了解玄天成,無論是現在的玄天成,還是當年的玄天成。
他可以冰冷地把他拍倒在地上,但卻無法阻止他心中的堅持,就像當年他用命跟隨浪七一樣的堅持。
“我……”
就在眾人驚訝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一個連問天刀都不放在眼裡的玄天成,居然害怕凡人浪七時,一個非常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那……那我也要去!”
耿小寶,獸神耿小寶。
浪七直接給他甩了一個冰冷的眼神,用極度囂張而霸道的口吻道:“住口!”
“哦!”強大如獸神的耿小寶,連正眼也不敢對視,直接脫口而出,一屁股坐了回去,仿佛身體的某個指令下達,他比玄天成更不如,人家好歹頂上幾句嘴,他連個屁都不敢放,甚至連一絲反抗的意識都升不起來。
看著玄天成堅毅而猶豫的複雜眼神,浪七終是第一次選擇了妥協。
“說說吧!”
隨著浪七的一聲歎息,玄天成終於長舒了一口氣,席地而坐,有宗鬼在側,兩人算是邊談邊分析這存在於傳說的神奇世界。
這段充滿神秘色彩的太古傳說,就連神獸這樣的遠古存在都忍不住麵露好奇之色,秋水族六道都壯著膽在後麵豎起耳朵。
這場被重啟的世界道通計劃,原本隨著神獸的死亡被迫終止,可最終一波三折,最終順利開啟,這點就連浪七和那個背後的神秘人也未曾想到。
在最初的計劃裡,浪七作為計劃執行者,他的角色定位是被單獨流放,可隨著計劃的不斷變化,參與計劃的一眾強者,他們的心裡也產生了變化。
樓無敵的死讓樓小樓比任何都想找出真凶,而進入新世界無疑是個最好的選擇,這讓他從觀望變成參與。
長空劍逆同樣也不例外,隻不過他的原因有所不同,凶手能當著他的麵,殺掉樓無敵,一下就激起他的武癡之念。
然而,當玄天成和宗鬼口中的新世界逐漸向他們展示麵目時,他們退縮了。
一個人越是擁有什麼,就越怕失去什麼,這才是人性。
在極樂世界,境界到了樓小樓這種級彆,隻要世界不滅,他們幾乎就不會消失,這一點既由他們的實力決定,也是由極樂世界的規則決定,而後者在新世界卻不被承認,因為那裡不是極樂世界,更不是極樂世界的輪回,而是另一個同級的強大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