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麵寬大的離譜,莫說是船,連個大浪都不見,觀察了整整一個晚上,他隻好放棄從水路出發的誘人念頭,轉頭把目標放在身後的絕壁。
一連幾天,整個灘塗幾乎遍尋,他感覺自己像個遊戲裡的搜索兵,腦子裡倒是畫出了一張地形圖,可出路卻一直沒有找到,反倒憑添幾分無奈。
怎麼形容目前的地形呢,像是一個鈍三角形,他所處的位置是個鈍角區,身後的絕壁像一塊從天而降且不知形狀的模塊,又把他所處的位置給切成了另一個小三角形。
浪七嘗試過攀爬,可岩壁不但光滑,而且有著近乎九十度陡坡,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態,幾乎沒有這個可能。
進入一個全新的地方,直接被困在原地的,這種尷尬的境地也是第一次遇到。
上,不行!
下,沒路!
進,無船!
退,有山!
還有沒有其他可能?
有!
左右!
堵塞的思路豁然開朗。
不撞南牆不回頭可不是他的性格,變通,變通最重要。
上下前後不行,那就試試左右,雖然他一直在兩邊找路,也確定沒有路可以通行,可既然翻不過山頂,那能不能翻過兩側,畢竟兩側的山體高度要比中間的大山低的多。
現實沒有理論那麼完美,兩側的大山雖然沒有中間高,可這個高度對他來說,依然不可逾越。
或許繞行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此前倒是考慮過這個方案,從側麵繞山,可當時探頭時發現,兩側的大山後麵還有大山。
但如今隻剩下這條路,隻能寄希望於山與山之間另有天地。
一頓飽食後,利用軟樹枝做了一個簡易的繩索,至少保證沒有找到間隙時,還能順著繩索回到原地,好歹這裡還能苟活。
岩壁非常光滑,繞行隻能從水中遊過去,也不知如今的身體狀態能遊多遠,所以隻能做好邊遊邊休息的準備,遇到某處可以掛繩索的凸起處把身體固定住,作短暫的休息。
另外,他還帶了一些食物,因為不確定這趟“泳程”的時間。
還好這氣溫適中,水溫尚可,即便如此,還是儘量在天黑之前到達目的地,否則到了晚上,水溫下降,他可不敢保證自己的身體能撐多久。
好運總是伴隨著努力,就在浪七遊出沒多遠的地方,就看到了一個不足十平方的小灘,倒是個不錯的臨時棲息地。
上了岸,原本以為隻是河水下降產生的臨時灘塗,可從植被來看,這裡的水平位置著實不低,直到他撥開植被後,頓時麵露大喜之色。
後麵居然是個齊人高的岩縫,透過岩縫,隱約聽到裡麵有水聲、風聲。
浪七興奮地穿過岩縫,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處封閉的峽穀。
峽穀不大,比較了一下大致的方位,還有頭頂高聳入雲的大山,他很確定,這個位置應該是絕壁大山的背麵。
峽穀的環境不錯,正午時分陽光從上方照入,河水上漲時,會通過大大小小的岩縫溢了進來,在穀底形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水池。
從清澈的水質來看,看來還是一處活水,顯然它的底下和外麵的河水應該是通的。
水池裡還有些魚類,邊上長著一些草木,未見人工痕跡,似乎是個天然峽穀。
可就在浪七做出天然峽穀的判斷時,抬頭間卻忽然看到了一間草屋。
浪七第一眼看到峽穀裡,其實是看到了這間草屋的,隻是這草屋的確不太像草屋,雜草叢生,竟被他一時忽略了過去,如今離的近來,才看出一些人工痕跡。
走近看時,這座草屋似的荒廢許久,或者用草亭來稱呼更加合適。
在這附近,並沒有發現類似牆體的建築,隻有幾根柱子形狀的支撐物,以此判斷,這裡應該是亭,而並非屋。
無論是屋還是亭,既然是人工建築,那就說明此處住過人,至少來過人。
浪七仔細翻找一下,果然發現了一些日常用品,雖然大多廢棄無法使用,可至少確認了這裡的確有人住過。
從找到的東西來看,這裡的主人非常簡樸,簡樸到幾乎對生活沒有多餘需求。
但有一點令浪七十分費解,無論這裡的主人如何簡樸,總得有張床吧,可他找遍了四周,沒有任何和床相似的東西,倒是有幾根一碰就散的草繩。
草繩?
浪七的大腦猛然一激靈。
難道這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