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輪到荷官先出牌,這種情況下,最穩的方式是再出一輪小牌,如果浪七出大牌,遊戲到第三輪就結束了,如果他出小牌,自己同樣能憑借多出一手的後出優勢,加上他之前少了一手大牌,同樣也是穩贏不輸。
當荷官出牌之後,卻見浪七拍了拍胸口,有種長舒一口氣的感覺,開心地把牌往桌上一扔,不多不少,剛好比荷官多出一點點。
哼!果然是新手多運氣,這都能被他卡到點。
荷官心中暗笑。
然而,當浪七第三輪的牌打出來時,他的眼睛瞬間瞪的極大,嘴巴不自覺地吐出三個字來:不可能。
天……天牌!
這……這他媽什麼狗屎運,這種牌都能讓他拿到。
等等!不對,不對。
荷官看了看眼前的浪七,他能拿到這手大牌,可剛才的表情,緊張、失落,緊張,失落,作為新手,他不應該是興奮嗎?剛才第一局時,他拿到大牌,那表情比剛才的小廝還要誇張。
對,小廝,小廝呢?
此時的小廝正端著茶走了回來,一看到桌子上的牌,驚的合不攏嘴。
他……他居然贏了!
三比零,按照規定還需雙倍支付,如此一來……
浪七的表情比小廝更誇張,近乎失態地狂攬著桌上的籌碼,就差沒有整個人跳到台子上。
這反應分明是……
狗屎運,超級狗屎運。
便是眼前這“專業”的荷官,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鬱悶和憤怒,眼神變的有點瘋狂。
若浪七是個高手,輸便輸了,賭場沒有常勝客,便是做莊也是這個道理,可他一個堂堂牌類荷官,卻輸給一個純靠運氣的新手,一個新的不能再新,甚至有些蠢的新手,這要是傳出去,在整個櫃坊界,他就成了笑話。
“咳咳咳,嘖嘖嘖……”浪七瀟灑地品著小廝熱情送上的茶,用杯蓋揚了揚了桌上的籌碼,“給本公子收了!”
揚州程氏當然是大富之家,帶著讓人儘興的銀兩自然不是小數,全部的兩倍無疑是筆巨款,作為跟隨的小廝,這賞錢還能少的了?
小廝正要往錢袋裡收,荷官忽然開口叫道:“慢著!”
那小廝也是當地人,自然熟悉這賭場的規矩,麗春院之所以生意好,主要靠的是童叟無欺的招牌。
你有本事在這裡贏錢,就能讓你把錢帶回去,這個道理大家都知道,所以當荷官此話一出,還沒等浪七開品,小廝先變了臉色,神情一冷,諷刺道:“哦!怎麼?現在贏了錢帶不走了嗎?”
小廝這句話的音量可不小,一下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要知這話可是賭場大忌,尤其是麗春院,一旦被發現這種行徑,後果非常嚴重。
荷官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被浪七一激,險些失態,連忙陪笑道:“大爺,大爺,您可千萬彆誤會,莫說這些銀兩,那怕十倍百倍,我們麗春院也是笑著送客。”
小廝聞言,臉色這才有些好轉。
荷官見狀,趁機勸道:“大爺,我這是為您著想,您看您今天這手氣,那是龍氣大聚呀,不多來幾把,未免有些可惜了,您說是不是?”
小廝一想,對啊,連浪七這種門外漢都能大殺四方,這得有多麼逆天的手氣,這種機會簡直是千載難逢,要是能多贏一點,那自己賞錢豈不是也……
“公子!”小廝拉了拉浪七,然後湊到他耳邊,悄悄道:“公子,我看這荷官也是個新手,您今天龍氣在手,他居然沒看出來,咱們再好殺他一殺,好讓見識一下您的厲害。”
此時的浪七正在得意的勁上,一聽這話,當即拍著桌子叫道:“說的好,今天就看爺如何大殺四方。”
情緒最怕被氣氛烘舉,尤其在賭場,憑誰都看的出來,浪七被剛才的運氣給衝昏了頭腦,此時正是報仇良機。
荷官在心中暗自打了主意,他最擔心的不是輸贏,而是浪七甩手離去,於是連忙道:“那小的這就發牌。”
還沒等浪七點頭,熟悉的手法就開始理牌,浪七一口茶還沒咽下去,第一張牌已發到了他的眼前。
此時的浪七甚至連桌上的籌碼都沒收回,可牌到了眼前,按照規矩,這堆籌碼連同剛剛贏得,便算是全部下注。
浪七剛要拿牌,小廝卻是機靈,連忙把浪七的手拉了回來,惹的浪七一臉不滿地看著他。
“公……公子,您……您這是全部下注呀!”
“啊!”浪七這才反應過來,顯的有點失措。
小廝既然是當地人,自然是知道規矩的,指著荷官道:“我說,你這樣可不合規矩吧,我家大爺都沒說下多少注,你這就發牌,莫非是想搶注。”
那荷官顯然要比小廝精明的多,這種事他們看的太多,麵對小廝的指責,臉上始終保持著職業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