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賭場的規矩您是知道的,發了牌便不能撤注,您要是在發牌前喊聲停,小的決計不敢發的,可現在……”
事實上,那個時候浪七嘴裡還含著茶沫,那有間隙說話,就算小廝及時叫停,荷官也可以選擇不聽,畢竟上場的賭客不是他,小廝最也隻能算是個看客,這些套路賭場工作人員誰不清楚,賭客們隻能認栽。
浪七這才發應過來,原來自己被坑了,一時間臉漲的通紅,憤怒地指著牌道:“可……可我連牌都沒看,不作算,不作算。”
“哦!”荷官淡淡一笑,之前的狼狽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譏諷,“放棄作輸論,不過,沒開牌之前雖然不能撤注,但可以加注。”
荷官把身體往前側了側,“溫和”地笑道:“這位大爺,您要加注嗎?”
麵對這充滿挑釁表情,浪七一下被激了起來,手指幾乎快頂到了荷官的額頭,“好,老子敢加,加一倍,不!加十倍,不不不,是百倍,百倍,你他媽的敢接嗎?”
“公子不可!”
小廝連忙喊道,臉色瞬間鐵青。
麗春院的櫃坊是出了名的“人性化”,如果某些客人本身有錢,隻是一時匆忙未帶,是可以口頭下注的,而且還不收利錢,當然,這還得看人而定,如果你身家就十兩,自然是不允許超過這個限額。
浪七第一次來,他們不識,可小廝的身份這些荷官還是認識的,大名鼎鼎的揚州程氏,所以這就是麗春院的“人性化”。
台桌上的百倍賭資聽起來很高,但相對於揚州程氏,卻是九牛一毛,所以當浪七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意味著注下定了!
這單要是贏了,這分紅足夠一年之用,荷官豈會給浪七反悔的機會,率先拿起自己的牌,一邊嘴裡確認到,“麗春院接了!”
浪七似乎還沒反應過來,抬頭看了看小廝:“這……這是什麼意思?我……我隻是隨便說說的。”
“公子,這……唉……”小廝無奈地看著浪七,這次的禍可真的闖大了。
此時的浪七總算明白了過來,手中的杯茶啪的一下掉在地上,碎成一地,荷官一個眼色,馬上有工作人員過來打掃,順便還很貼心地“關心”了一句:“大爺,小心彆燙著手。”
眼見浪七依舊愣在原地,荷官催道:“大爺,請出牌。”
浪七這才回過神來,對方都出了牌,他還連牌都沒拿起來,機械式地應聲拿牌,可手卻不受控製地顫抖著,理牌時一下小心,一張牌直接掉了下來,恰好正麵朝上。
好大的牌!
荷官愣了一下,還真是狗屎運,居然又被他拿了張大牌。
“哦……哦,我出,我出……”
浪七手慌腳亂地抽出牌,結合掉出來的大牌,正要打出去,小廝在一旁急忙喊道:“公子且慢!”
這種大牌一般都是壓軸時用的,如今這樣用了,豈不浪費。
可此話一出,荷官臉色一變,再也沒有之前的笑容,冷聲道:“觀牌不語,這是規矩,來人,給我把這位客人請出去!”
話音剛落,邊上走來兩個大漢,一左一右,對著小廝道:“請!”
看這架式,要麼自己乖乖豎著出去,要麼乖乖橫著出去。
小廝那敢反抗,自然是選擇了前者。
眼看著小廝出了大門,浪七臉上充滿了無助和驚慌,看著兩邊的大漢、手裡的牌,打又不是,放回去又不是,這種糾結落入荷官眼裡,讓他有種掌控全局的快感。
“就……就這個!”
浪七一把打出了兩張牌,其中一張便是剛才掉出來的大牌。
毫無疑問,第一輪,依然是浪七贏,可誰都知道,這個贏,其實就是輸。
此時的荷官徹底放下心來,看著浪七的眼神就像看著一隻獵物,臉上終於露出招牌式的笑容。
“大爺,這一輪,您先出。”
“我……”浪七在自己的牌裡摸索了半天,可始終無法下決定,最後在荷官的催促之下,終於打了出來。
小牌?
荷官眉頭微鎖,他手中剩下的牌,可以做出四個中大牌,對方已出了大牌,那怕對方做大牌再贏一局,結果也是三比二。
雖然都是新手,可不同的新手有不同的性格特點,眼前這個新手的特點是隻追求眼前利益,就像上一局,他是先出大牌,穩定心態,這種賭客的習慣會伴隨一生,極難改變,所以他剛才針對浪七這個特點,出了一幅大牌,就是穩定吸引對方出那張掉出來的大牌。
所以要想以更穩的方式贏下這一局,就是把四個中大牌變成三個大牌,一個小牌,用小牌吸引掉對方的大牌。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