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思緒萬千,實則早有定論。
聞言後的浪七先是表現出驚喜之狀,隨後神色黯然,低頭不語,這神情變化頓時引起兩人好奇,這種情況,也隻能餘兆興開口相問。
“浪某久慕丐幫大名,想來這天下英雄莫不以入丐幫為榮,然天地有序,餘幼年受老者授道之恩,雖至今不知其名,但浪七今日之有所成,皆拜老者之賜,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在他老人家未點頭之前,浪某絕不敢更換門庭。”
“有負黎長老厚愛,實為畢生之憾。”
黎生聞言,眉頭微皺,浪七拒絕的很明顯,但又很含糊,那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老者,從何找起。
他剛剛試過浪七的內力,的確存在著真氣,但並非像餘兆興說的那麼誇張,最多也就三五年的樣子,而且純度駁雜,想來隻是僥幸練出的真氣,甚至都不確定是不是和那神秘功法有關,自己給過機會,既然人家不願意,便也就不再勉強,道了聲可惜,就不再強求。
黎生退出後,浪七凝神微思。
黎生的內力非常雄厚,剛才那一記試探令他深有所感,其厚重尤在吳六奇之上,但太過中規中矩,遠沒有吳六奇靈動,若非如此,他必能察覺浪七未儘全力,錯把十年精純內力當三五年駁雜真氣。
餘兆興觀浪七的臉色,誤以為他沒有加入丐幫而後悔,反而安慰起浪七。
“浪兄勿憂,以你的武功,此次武林大會,定能大放異彩,得遇名師。”
浪七假裝歎息應下,心中卻是知曉餘兆興的用意。
武林大會意在彰顯區域武道,所以會有一些後起之秀出來展示武功,參會的有武林高手,還有門派大佬,也有朝廷官員,他們參會的其中一個目的,便是招募人才。
那些特彆優秀的黑馬,甚至有可能被掌門收入門徒,所以這武林大會又有收徒大會之稱,餘兆興指的就是這個機會。
知婉拒了黎生的邀約,丐幫對他的態度略有些改變,浪七也不喜這種寄人籬下的生活,婉轉地告彆了餘兆興,自行在外麵覓了住處。
主辦方上層在討論些什麼,坊間並不關注,反而是那些流傳甚廣的本次後起之秀,反到讓人津津樂道。
也不知是丐幫自己刻意為之,還是其他人流出,那結參與大會的後起之秀資料被公開,還被人煞有其事地編出十大少俠。
浪七初來南明,對此並不熟悉,這些榜單上的人,他是一個不認識,但裡麵肯定是沒有他的名字。
不過,倒是有幾個引起了他的注意,有一個叫侯青山的,身份是青城派少掌門,侯人雄的兒子,聽說一手鬆風劍法深得乃父真傳。
還有一個叫寧凡的華山派弟子,聽說是他是華山派百年武學天才,但坊間對此的可信度並不高,因為每次華山派都會派弟子參加各種武林大會,意圖重振山門,可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也就習以為常了。
少林和武當作為南明正派支柱,於情於理也派出本門弟子參加,丐幫也不例外,畢竟是東道主。
這些人的目的和餘兆興所說的不同,他們中自帶師承,更多的是為了振興門派,可無論是那一種,都會一展所長,而餘兆興口中的少俠,自也不在少數。
當今天下,無論是江湖還是朝廷,都達到了某種微妙的平衡,那些真正的武林高手鮮少有出手的機會,尤其是這種武林大會,他們大多以導師的身份站在台上指指點點,舞台一般都留給那些後起之秀。
武林大會!
浪七有觀火之眼,不需要像彆人那樣擠在前麵才能看的清,雖然現場離的遠,但隻消站的高些,卻依然儘收眼底。
台上正中坐著三人,一個矮小消瘦的和尚,一個鶴發童顏的道士,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想來是此次大會的三個代表。
少林方證,武當衝虛,丐幫解風。
方證閉目打坐,衝虛目視前方,解風作為主辦者,負責主持全場,三人既是代表,也是裁判,自是無可爭議。
解風剛宣布大會開始,便有一人跳上高台,現場沒有爆發叫好,卻是齊唰唰驚呼。
浪七看的真切,第一個上場居然是個女性,還是個美貌的少女。
不知是否因這個世界慣於習武,少女的身材很是不錯,凹凸有致,也不知是少女的長相還是第一個上場是女性,抑或者二者皆有,引的全場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