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來說,浪七的這套劍法應該叫雜燴劍法。
既不是紫霞神功,也不是太嶽三青峰,更不是辟邪劍法,隻是東拚西湊的無名劍法。
對此,浪七倒是不介意,誠如某個偉人所說,無論白貓黑貓,抓住老鼠的就是好貓,劍法也一樣,好用就行。
劍法初成,浪七自然就沒了把寧凡繼續留下的借口,而寧凡的心裡同樣歸心似箭,這小丫頭雖然嘴上不說,心裡一定是想家了,浪七豈能看不出來。
剛住這裡的那段時間,或許是由於初次離家的新奇,每天都開開心心的,但這個時間持續不到一個月,就有些厭倦了。
小丫頭也是倔強,既然答應了浪七的事,就算再不情願也隻能強忍著,一直等到浪七劍氣練成。
時間一長,兩人之間的感情迅速升溫,對浪七有了一種莫名的依戀,隻是連這小丫頭自己都不知道,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是兄妹嗎?
一方麵她想家了,另一方麵又不願意離開浪七,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當然還是浪七這種老狐狸給她找了個台階。
“寧妹妹,你看我這傷也好的差不多了,不如我們出去走走吧,聽說你們華山風景秀麗,要不你帶我去看看?”
“好呀好呀!”寧凡一聽,開心地跳了起來,一把挽住了浪七的胳膊,這個本屬禁忌的動作,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連她都習慣了。
本來她就在發愁如何在浪七和回家之間選擇,浪七這個提議豈不是一舉兩得。
“那還不快去收拾收拾。”浪七笑著點了點她的鼻頭。
“好耶!”寧凡一扭小蠻腰,飛也似的衝進了屋。
兩人一邊走,一邊笑,此時的武林大會早已落幕,除了寧凡的開場第一幕最是精彩,後麵也就十分平常。
“啊!師姐,是寧師姐。”
還沒到華山,忽然有個年輕人衝了出去。
寧凡一看,笑道:“咦,是小石頭呀,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發生什麼事?”那個叫小石頭的年輕人氣鼓鼓地說道,“師姐,這一年你跑那去了,我們整個華山派都在找你,連師祖母都出關尋你,就差發出江湖懸賞令了。”
“啊呀,有這麼誇張嗎?我就是山上悶,出去玩幾天而已,真是的。”寧凡雖然有些不好意思,可終歸還是不想在師弟麵前認錯。
“幾天?你說是幾天?”
話音剛落,一道溫婉的聲音響起,遠方一條身影如影子飄來,瞬間到了眼前,卻是一個素雅的婦人,正一臉嚴厲地盯著兩人。
寧凡一見這個婦人,還沒開口,眼眶就先紅了。
那婦人一見寧凡要哭,嚴厲的表情瞬間變的慈愛無比。
“怒”道:“我還沒開始批評呢,不準哭。”
這哭字不說出口還好,一說,寧凡那眼眶就像泄了洪的堤壩,哇的哭出聲來,直哭的“天崩地裂”,那婦人那還罵的出來,手忙腳亂的隻是安慰,全然沒有一句埋怨的話,更彆提批評。
寧凡的哭,最初的確是有眷戀之意,可哭到最後,連浪七都聽的出來,那是撒嬌,分明是借此遮過自己離家一年的過錯,一邊哭,一邊眼珠直往那婦人身上轉,觀察著她的表情變化。
不用介紹都能猜的出來,這婦人肯定就是寧中則,看來這小丫頭片子在這華山還是個孫猴子呀,那接下來的事他可就輕鬆不少,否則這拐帶少女的罪名下來,他可有些受不了。
果不其然,寧中則在寧凡的眼淚一止住,便開始朝著她發炮,還好這小丫頭有點良心,把責任全抗了過去,隻說雖是誤傷了浪七,但人家一直想著把自己送回華山,所以他反倒落了個送人上山的人情,頓時贏得寧中則的好感。
寧中則這種武林前輩,一眼便看出浪七身懷武功,既同是武林中人,自是不拘小節,禮道:“多謝浪公子送小女回山,若不嫌棄,在我華山小住幾日,以表謝意。”
浪七還沒開口,寧凡便搶著替浪七答應了下來。
浪七心中長歎,這下可真的糟了,以寧中則這種老江湖,豈會不知這些兒女情長,孤男寡女,共處一年,如今寧凡這般熱情挽留,這種事怕是解釋不清了。
果然,寧中則馬上就略帶複雜的眼神看向浪七。
此時的浪七還能怎麼辦,也隻能揣著明白裝糊塗,若是直接拒絕,反倒是相當於承認了此事,隻能點頭,暫且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