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接下來寧凡的動作,不但是讓寧中凡眉頭微皺,就連那些個小師弟都驚呆了。
隻見寧凡毫不避諱地拉起浪七的手,半拉半牽地朝山上走去,要知道這麼親熱的動作,在這個時代,除了夫妻,怕是多有失禮之處。
若此時浪七否認兩人的關係,那一年的相處,誰還說的清。
退一步來講,浪七一旦否認,若結果是男女關係還好,無非是浪七背情棄義,寧凡還算是個受害者,若不存在男女關係,那寧凡在世人心目中,便是個隨便的女人,這種名頭對一個大家閨秀來說,可比死了還要難受。
此時此刻的浪七,無論如何聰明,恐怕也隻能被動地接受這種關係,即便他再功利,也不願因此讓寧凡背負罵名。
哎,一旦背上這有妻妾或女朋友的名頭,以後再想泡個美女大俠,那可就難嘍!
寧凡一掃之前的悶悶不樂,一路上像個喜鵲一般,一路指著風景當起了向導,講起了當年小時候的頑皮,卻不知這些行為為浪七贏得了許多“殺人”目光。
寧凡除了是華山最疼愛的女弟子,還是眾弟子心目中的女神,忽然間殺出一個如此強勁的情敵,直接摘走了女神的心,自然是引得“眾怒”。
也許是這一年裡習慣了與浪七的生活,寧凡對浪七根本沒有所謂的男女之嫌,經常一大早就闖進浪七的房間,拉著他到處玩耍,時間一長,那些個情敵便也死心了,看來這兩人的關係已然確定,就連寧中則都沒出來乾預。
浪七深諳社交,很快就習慣了這“新姑爺”身份,和華山弟子都處的不錯,大家也漸漸喜歡上這個劍術高強的“未來掌門女婿”。
其實在浪七心裡,倒是挺慶幸這套大雜燴劍法,就算是教他的寧凡都感覺不到相同之處,更何況其他人,所以,他早就和寧凡交代過,千萬彆說劍法之事,寧凡倒是聽話,閉口不談,這才把自己的劍法和華山派撇開。
華山風景秀麗,得天獨厚,就算每天寧凡帶著他玩耍不同風景,仍然十不足一,可唯獨一個地方,浪七不敢去,那就是後山山洞。
他的劍法雖然獨特,如果說還有分辯出來的可能,可能隻有那後山的嶽不群,每次寧凡提起,都被他以後種借口避開。
“寧大俠,您找我?”
浪七看著眼前的寧中則,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
往日都是寧凡帶著他一起過來,可這次寧中則卻支走了寧凡,隻留下他一個。
“浪公子請坐。”
寧中則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也不知是寧大俠這聲稱呼,還是其他原因。
女子最重名節,兩人在山上也有段時間,寧凡不提倒是情有可原,畢竟是個女子,可浪七作為一個男人,居然未有絲毫表示,彆人不急,寧中則這個“準丈母娘”可有些急了。
寧中則曾不止一次暗示過浪七,寧凡這沒有心機的小丫頭不懂,可她相信浪七一定懂,畢竟浪七現在的形象,和自己上報的年齡是三十,在這個世界,男人到了這個年紀,大多成家立業,即便沒有,這種事應該是懂得。
可偏偏浪七每次都揣著明白裝糊塗,時間一長,寧中則也急了,所以決定這次乾脆把話給挑明,看看浪七到底是個什麼想法。
“浪公子,實不是老婦多嘴,雖是江湖兒女,不拘一格,但你和我家寧寧的事,總得有些說法不是,畢竟我家寧寧是個女兒家,臉皮薄些。”
唉!果然是逼親。
浪七長歎一聲,該來的總是要來。
這老太婆還真是厲害,這話直接把人逼到了牆角,他還能怎麼說?
若說這是個誤會,往輕了說,這叫不負責,往重了說,這是耍流氓,負心漢,丟的不僅僅是寧凡的臉,還是華山的臉,即便是日薄西山,華山派也是南明的名門大派。
若是答應,該如何說法,他來這裡,可不是為了成家立業,他是為了偷鏡回家,總不能大業未成而中途停車吧。
“寧大俠,我與寧凡情投意合,早已義結金蘭……”
話音剛落,便被寧中則打斷,看來這個“兄妹”之事她是早已知曉,根本不給浪七辯解的機會。
“浪公子,你們這事我聽寧寧說過,小丫頭情竇初開,那分得清兄妹之情與男女之情,此事我與寧寧談過,兄妹之約,不過兒戲,男女之情,方是真情,隻不過浪公子作何打算?”
看來此次寧中則把浪七叫來,早已做足了功課,把浪七這些退路直接給堵死了,就是逼著浪七表態。
事到如今,再退那便是人品問題了,浪七隻能歎道:“實不相瞞,浪某豈不知寧妹之心,隻是浪某出身貧寒,孤苦無依,怎配寧妹出身名門,華山高足,若非今日寧大俠提及,浪某決計不敢往男女之上有所妄想,否則定落下攀附口舌。”
寧中則似乎早料到浪七有此一說,剛要開口,卻被浪七打斷,神色一正,肅然道:“寧大俠,浪七雖出身卑微,但也絕不做這等攀附之事,堂堂男兒,誌在四方,唯有他日有成,方能不負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