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外來的吧,放心,在這大都城,有事提我東方力的名字,是個人都會給你三分薄麵。”
東方力攬了攬浪七的肩,另一隻手拿起酒壺,仰著頭便要來上一口。
“咦!”
東方力搖了搖酒壺,然後挪到空處,壺口朝下,顯然是酒壺空了。
幫人解圍,對空倒酒,但凡不是個蠢貨,都知道這貨是什麼意思。
大家都是成年人,人家幫你解了圍,說聲謝謝總應該吧,這酒壺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請人家喝酒唄!
東方力本就身材高大,這酒壺似乎也像是特製的,比尋常大上好幾圈,這個世界對酒的需求量很大,所以價格並不便宜,這要是裝這麼一壺酒,至少得五兩銀子,這還不如剛才直接給那元兵一兩更劃算。
“哦,原來是東方兄,相請不如偶遇,既然你我有緣,不如讓浪某作東,小酌幾杯可否?”
東方力的大眼一轉,粗獷的外表下有著狡猾的眼神,見浪七如此“識相”,連稍微假裝客氣一下都懶的做,直接就應了下來,還主動帶浪七去相熟的酒館,就怕浪七反悔。
浪七在身後苦笑一聲,這騙酒騙的也太明顯了些。
一到酒館,東方力是一點都不客氣,直接把酒壺扔給了小二。
“小二,把我的酒壺裝滿,另外,再上兩壇好酒,兩斤好肉,兩隻肥鵝,這位公子結賬。”
那小二略帶同情地看向浪七,顯然東方力這種宰客的事沒少做。
浪七卻隻是笑笑,從懷裡掏出一錠大銀,直接扔給了小二。
“多出來的銀兩,多上酒肉,剩下的賞你了。”
那小二和東方力幾乎同時眼泛精光,這錠大銀可不是小數,沒想到浪七還是隻大肥羊哩。
“好喲,客官你稍坐。”
小二收了大銀,態度也客氣了許多,怕浪工久等,先給他兩人上了一壺好茶,東方力似乎並不買他這一套,有些不太耐煩道。
“先上酒,先上酒。”
小二對他的態度可就沒有對浪七那麼好,還打斷了自己和金主的攀好機會,馬上給了他一個白眼,悻悻地拿了一壺酒放在桌上。
東方力有些迫不急待地打開封口,滿滿地倒了一大碗,一飲而儘,然後舒服地長舒了一口氣,看這樣子,就像憋了長時間的氣,終於吐了出來。
隨後才看到對麵的浪七,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替浪七也倒了一碗,人家請客,他自己先乾上了。
東方力的表現讓浪七來了興致,他倒要看看,這東方力到底什麼來頭。
那一錠大銀扔出去,他是有用意的,當過乞丐的他當然清楚這裡的物價,這一錠大銀的購買力他心裡有底,正常情況下,至少能付清東方力剛才點的酒肉二倍,所以他才加了一句,多出來的算是小費。
前世有種局,叫酒托局,換而言之,就是以不正常的價格來讓肥羊買單,可從剛才這兩人的反應來看,價格基本上沒有虛標,而且從東方力的體型上來看,他點的這些酒肉倒也算合理。
由此可見,這家夥就是單純的貪吃貪喝,平心而言,在人心險惡的江湖,這種品質甚至勉強都算上的難能可貴。
東方力對浪七的“豪爽”也是心生好感,在酒的加持下,很快便暢所欲言。
東方力之前的話倒也不全是吹牛,這大都城還真沒幾個不知道他的“大名”,隻不過這“大名鼎鼎”和理解中的有些不同。
他是嗜酒成性出的大名,不過這酒品倒是沒話說,就算平時偶有賒酒,但基本上沒賴過賬,長則月餘,短則日餘,都會還上,隻是這人品卻有些……
由於沒有固定的經濟來源,這家夥最常用的賺錢方式就是“宰羊”,就像浪七這種,難怪剛才這一套流程如此流暢,也不知道被實踐了多少回。
但在浪七看來,這種“宰羊”算是盜亦有道,東方力宰的並不狠,而且基本都用於酒食,其餘不貪,所以很多“羊”明知被宰也隻會自認倒黴,或者笑笑了事。
當然,這個世界可不像前世那般和諧,東方力沒被人報複,除了盜亦有道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是他的身份。
這家夥原本是個孤兒,後被人收養,並傳授武藝,還跟了那人的姓,複姓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