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反應倒是很能說明東方力人品,或許在這個世上人看來,他是因酗酒而地位不在,浪七卻知,或許不在意和善良才是這一切的根源。
浪七隻是輕歎一聲,苦笑著搖了搖頭。
打消了繼續獵奇的念頭,回到之前的地方相候,可彼時的東方力早已回來。
“嗬嗬嗬……,浪兄,這尚書府如何?”
“宏偉、大氣,果真不愧為大元名府,令人向往,令人向住。”
浪七的讚揚贏得了東方力的好感,他笑道:“我師父聽說你是吳鐵丐的朋友,甚是欣喜,走走走,我這就帶你去客廳相見。”
一路上,兩人是勾肩搭背地朝客廳走去,雖然這一幕和莊嚴的尚書府格格不入,可那些下人臉上卻沒有意外之色,看來東方力的形象已然固化。
諾大的客廳,上首坐著豐姿卓越的老者,身材消瘦,卻臉色紅潤,皮膚白皙,五官立體剛毅,一個人到了這般年紀,依然風采異常,當年果然不愧有玉麵神劍之稱的美男子。
客廳的裝飾與眾不同,尋常文官府邸牆上掛的是書法字畫,這裡掛的卻是寶劍,滿壁各式各樣的寶劍,果真是赫赫有名的八臂神劍,即便做了文官,依然保持著武林強者的江湖之氣。
客廳下首坐著兩排身著官服的人,看樣子應該是來彙報工作的。
在家辦公,這位武林尚書倒還算勤政。
東方力示意浪七在外等候,以如今浪七的身份,這要求倒不過份,畢竟在西元,求見這位大權在握的戶部尚書之人極多。
看來公事不大,兩人等候的時間不長,彙報的官吏便陸續離開,在得到管事通知後,兩人這才上前相見。
“哦,這位後生莫不是吳兄好友浪七。”
浪七還沒開口,東方白倒是先開了口,這種態度上的主動,可比起什麼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要有誠意的多,這讓浪七對這位武林尚書心生好感。
“東方神劍謬讚,在下可不敢稱與吳大哥好友,隻是吳大哥性格灑脫,雖與在下有授業之恩,卻又不以師者自尊,在下又怎敢以吳大哥好友自居,慚愧慚愧。”
這一聲東方神劍頗有講究,在世人口中,皆稱東方白為尚書大人,鮮少有人用曾經的江湖名號相稱,或行在他人看來,用以來的江湖名號相稱,有不敬之意,卻不曾想東方白卻更喜歡曾經的江湖歲月。
浪七的眼光何其毒辣,單從這客廳的布置,就能判斷東方白的大致喜好,故這東方神劍之稱,倒成了點睛之筆。
東方白對這個稱呼十分受用,又聽得浪七如此介紹,更對浪七的品性有了初步認可。
受恩不忘恩,尤其是武功,這是江湖中人最看重的品質,不像江湖中的某些人,受了人家指點,一旦有了成就,轉頭便不承認,非要說是自己所悟,好像顯的自己有多天才。
原來浪七與東方白的身份懸殊,這當然是基於一個是戶部尚書,一個是普通遊俠,可浪七既稱了東方白為東方神劍,彼此身份便也都是江湖中人,交流中少了許多繁文禮節。
東方白官至尚書,有心為民,卻無力施政,這裡的力不是實力,而是能力。
出身草莽的他思路仍然停留在江湖那一套,例如一聽說某地有災,他便親自前往,但第一件事卻不是賑災,而是先找當地官府的麻煩,看看這裡麵有沒有內幕,這在浪七看來,其實是泄憤。
官府若有問題,自然是當場拿下,然後貪銀充公,用來賑災,若官府沒有問題,又拿不出錢財賑災,他就隻能自己出麵籌銀,而他籌銀的法子同樣很有江湖色彩,總結起來就四個字:劫富濟貧。
諸如此類,浪七聽得心裡直搖頭,這那是為官之道、行政之道,分明就是主觀的江湖義氣,遇到事情隻憑自己感情行事,卻不從政治製度,社會製度等方麵下手,這樣下去,民生能改善才怪,真不知道西元有這樣一位“大俠尚書”是好事,還是壞事。
對於政事,浪七沒有展開討論,他不想卷入複雜的政治漩渦,所以表麵上也隻能應承東方白的治政理念。
說完社會政治,然後才是浪七關注的江湖和武功。
相比起朝堂,東方白對江湖的理解要深刻的多,他出身丐幫,又在絕望之下離開丐幫,轉投汝陽王府,也是看透了江湖的恩恩怨怨。
尤其是對丐幫,聽的出來,他語氣裡充滿對丐幫的失望,也正是在這位當年的四大長老之首的遺憾,才讓浪七進一步理解丐幫的水到底有多深。
丐幫掌權的四大長老,東方白雖為四長老之首,但派係鬥爭非常激烈,年幼的史紅石根本就是個傀儡,被眾人當成玩具擺來擺去,東方白憤而離幫。
西元的丐幫在四大域丐幫中聲望最低,尤其是東方白當了戶部尚書之後,更是大力打壓丐幫,他在各地建立了許多救濟堂,救濟那些吃不飽的乞丐,但有一個前提,隻能是平民,不能有幫派身份,這一招分明就是專門針對丐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