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浪七的沮喪,東方白雖然表麵上一臉鎮定,實則的內心早已波濤洶湧。
他的劍法精髓就在一個快字,可他的快劍與彆的快劍不同,他的快劍不是出劍快,而是舞劍快,看上去仿佛有無數隻手在拿著劍,從而讓人無法應對,故有八臂劍神之稱。
沒人能敵過他的十招之劍,可他自己清楚,並不是他的劍法厲害,而是十招是他快劍的巔峰。
每一招都比上一招更快,招招之間相互疊加,十招為極限,也就是說,十招之後,他的快劍便無法再快,想要贏下對方,隻能靠對方力竭露出破綻。
而事實上,即便是他的天才徒弟東方力,也隻能撐到六七劍,八劍已是最好記錄,可剛才浪七卻整整與他纏鬥了近兩個時辰,過了何止成百上千招,這樣在的戰績,隻有是那些所謂的江湖宿老才能做到,而浪七這麼一個名不經傳的年輕人,居然做到了。
“浪公子,你這手劍法叫什麼名字?”
浪七剛剛大敗,業已沒有心情再與人勾心鬥角,可這問題他也不知如何回答,說是華山劍法,又不像,說是辟邪劍法,更不像,便隨口編了個現成的名字。
“浪劍。”
“浪劍?”東方白摸著下巴,似乎在思索著這個名稱。
浪七也沒想到自己臨時起的一個名稱,會引起東方白這種高手的思索,正想解釋時,東方白沉聲道:“浪公子,這劍法名字可是你自己取得?”
這本就是浪七想要解釋的,於是默認地點了點頭。
東方白似乎聽到了什麼了不起的好消息,嚴肅的神情忽然流露出笑容。
“哦!既然如此,請問浪公子可有師承?”
聽到這句話,浪七似乎明白了什麼,一段非常狗血的橋段掠過腦海。
收徒!
浪七從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君子,更是從來沒把自己劃入到正道序列,因為他自己本身就對邪道並不反感,所以對於事情的考慮在於利,而不在義。
華山弟子、鐵丐弟子、神劍弟子,這三個身份比較起來,其實相差的並不多,吳六奇和東方白除了能提供他一個不錯的江湖地位之外,還能夠為他在仕途上提供不錯的選擇,而華山則有未來成為掌門的可能。
從這個層麵來講,東方白的吸引就顯並沒有那麼大,可眼前的問題的,當東方白問出這個問題時,擺明了下麵要說的話就是收徒,早知如何,他就該說是太嶽三青鋒或華山劍法,就樣就順理成章在在東方白心中,確定自己華山弟子的形象。
不過,浪七自有一套慣用的備案,那就是那套神秘老者的傳功,反正這個借口在華山用過,實測效果甚佳,他當然不介意再用一次。
果然,東方白在聽到這個借口用,眼神中難掩失望之色,畢竟眼前的浪七在他眼裡,那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劍道天才。
不過,東方白的品性可不比寧中則那般高,硬是堅持挽留了好一段,最後才在浪七的大義凜然加遺憾中罷手。
東方白對浪七的劍法十分好奇,主動要求浪七下留下探討劍術,浪七也是求之不得,他對東方白的快劍同樣十分好奇。
就這樣,浪七在尚書府一住就是大半年。
這段時間裡,兩人隔三差五地討論劍法,浪七在東方白這裡學到很多用劍技巧,也學到了如何暴漲劍芒的心法,也是這段時間,他的武功突飛猛進,到了幾乎能與東方白打個平手,這種進步,東方白連呼武學奇才。
唯一的遺憾便是沒有搞到高階內功,東方白的武學以快劍為主,雖輔有內功,但談不上高階,他當年加入丐幫時,也算是中路出家,並未習得真正的丐幫絕學。
如打狗棒法和降龍十八掌之類的真正武功,還是相差甚遠,所以,眼看著東方白身上的“價值”被挖的差不多了,再住下就是人家挖他的價值了,所以決定是時候離開。
臨行前,東方白師徒竭儘挽留,可怎麼留得下去意已決的浪七。
也不知是否江湖慣例,但凡有些家資的,友人臨行前必贈些盤纏,那怕浪七如今身懷“華山巨資”,且這段時間吃住皆在尚書府。
浪七本想婉拒一番,畢竟以他前世的觀念,總歸有些尷尬,可當他看到金燦燦的金子裡,硬生生地把話給咽了回去。
本來在他的印象裡,東方白就算不是個明官,至少也算是個清官吧,常人眼裡,清官能有幾個家底,況且這臨行贈禮,按照以前的規格,要麼水果禮品什麼的,要麼幾百幾千的意思一下,可這一袋金子是什麼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