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七介紹過程遙迦,他知道是誰的弟子,當然也知道他師祖是誰。
“你……你說這島上的是……是那位前輩嗎?”田伯光那給嚇的,連王重陽三個字都不敢說。
倒不是說他膽小,而是王重陽不但是神道大俠,用他們的話來說,那是正派中的老頑固,要是知道他這個采花大盜在這裡,十條命都不夠他拆的。
程瑤迦也不想讓王重陽知道,自己的徒孫和這種人待在一起,於是點了點頭。
田伯光嚇的“嗖”的一下鑽回了船上。
程瑤迦有意提點自己的丈夫,回船上時反複叮囑陸冠英,要懂得把握這天賜良機。
全真七子,名震江湖,但武功比起這位神道祖師,卻連十之一二都沒有,若能有得祖師提點,必然前途無量。
程瑤迦深知自己這位師祖的脾氣性格,有伺候師父孫不二的經驗,想來也差不了多少。
王重陽看這桌上的美酒佳肴,心中寬慰,離世太久,不曾有過如此懷念中的美食,一時興起,竟多喝了兩杯。
程瑤迦趁機暗示丈夫,陸冠英便把話接了下去,表示自己對王重陽的仰慕之情。
王重陽這樣的人物,如何不知這些晚輩的小心思,況且從傳承來說,程瑤迦是自己的徒孫,指點一二並不為過。
在得到王重陽的首肯後,陸冠英夫婦展開渾身解數,撒開手腳,隻恨生平武學有限。
王重陽隻看了一會,便把注意力轉回酒杯,皺著眉頭打斷了兩人,語氣中明顯有些不滿。
“不二都教了你什麼東西,不知所雲。”
程瑤迦連忙跪地請罪,王重陽甚至連回話都沒有,又對著陸冠英責道:“桃花島武學,注意多變之道,故藥兄生平以博學著稱於世,你那招式,徒流於表麵,便如街頭賣藝一般,不得其神。”
王重陽一語點破了兩人武功中的要害,“武學之道,動靜相宜,閉門造車,徒勞無益。”
言罷,指了了指浪七,顯然有讓三人切磋之意。
浪七心喜過望,看來之前下足了餌,果有收獲,更不答話,下場便朝陸冠英夫婦拱手道:“請!”
三人擺開架式。
一方為了求道武進,一方為得祖師許肯,雙方皆不餘遺力,全力施為,一時間場上刀光劍影,真氣四溢。
浪七武功本就強於二人,但苦於無法施展匕首武學,又因王重陽這等正君在側,許多效率極高的“陰招”便無法施展,但最終仍在數十招之後,敗下夫妻二人。
三人正在躬身受教,王重陽卻忽然麵路疑惑之色,盯著浪七的眼神猶如刮骨鋼刀,凜凜而寒。
浪七心中疑惑,剛才的武功中,雖然他用的是融合武功,可用招以正為主,更兼華山峨嵋的正派之氣,就連吳六奇那些略有些奇的招式也沒用上,全然沒有一絲邪性,卻不知為何在王重陽的眼中見到疑惑。
“你是苗人鳳的弟子?”
王重陽的口中忽然冒出一句話來,卻驚得陸冠英夫婦頓時把驚詫的眼神投在他的身上。
而浪七心中的卻是無比震驚,一是苗人鳳並未授自己任何武功,即便那大道至簡的至理,也不過隻是一種理解,並未轉化到武功上。
二是此行見王重陽仍是“偶遇”,若承認與苗人鳳相識,這般二次遭遇神道大俠,未免過於巧合,必引起王重陽的懷疑。
在這短短的一瞬間,他的大腦推演了無數個應對方案,但又以極快的速度一一否決,最終得出一個連他都不願承認的結果,如今的他在王重陽麵前撒謊,莫說是討得好處,能不能活著離開,都是一個巨大的問號。
浪七點了點頭,“小子不才,確曾有幸見過苗大俠,卻不曾有師徒之緣。”
王重陽疑惑地搖了搖頭,這個動作差點嚇的浪七靈魂出竅,可他旋即又點了點頭。
“你的武功十分駁雜,老道能看過的有華山和峨嵋兩派劍法,另有江湖流派的打法,又似乎有些許魔教招式……”
聽到這裡,浪七的毛孔像炸了毛了一樣豎了起來。
魔教招式,他……他那來的魔教武功,如果說他的武功中離正道最遠的,應該是東方白的劍法,可……可他卻和魔教沒關點關係。
等等,不對!
魔教是正道中人對當年日月神教的彆稱。
日月神教?化功大法……不對,還有……葵花寶典!
糟了!
辟邪劍法源於葵花寶典,寧凡教他的武功中的確夾雜了這門武功,他雖未習得,可卻用五臟星體的另類方式實施過,可這幾乎算得上微不可見,想不到王重陽這都能看出來。
也不知道王重陽是沒有看到浪七震驚的神情,還是根本不在意浪七的反應,隻是喃喃自語著:“卻唯獨沒有苗家劍法的痕跡,看來苗人鳳的確沒教過你武功,可為什麼你的武功裡會有大道至簡的味道?”
大道至簡。
原來自已無意間融入的道意,竟然被他給發覺,說實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融入了多少武功,隻不過借鑒了大道至簡。
王重陽。
神道大俠。
果然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