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鮮血狂噴,身體如同撞上了高速行駛的重卡,被震飛數十米,隨後又像是破敗的垃圾,重重地摔在地上,濺起的飛揚塵土像是在發出冷冷的嘲笑。
因為……
被震飛的不是阿繡。
而是浪七!
現在的浪七,感覺整個體內如同攪肉機掠過,強悍異常的五臟星體被震的直接離了原位,這要是換成常人,這五臟怕是早成了一灘碎肉。
就在剛才,夾雜著大道至簡的先天功,凝成不下於苗家劍法的劍芒,散發著凜然殺氣,直指阿繡眉心,就在那一瞬間,她的身前忽然出現一股無形的氣勁。
這股氣勁強大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它一瞬間擊散了劍芒,順勢逆向而上,直擊向浪七,其速之快,根本不容許人類有思考的時間,浪七隻能下意識凝起先天功硬扛,一擊之下……
浪七艱難地看著阿繡,嘴角兀自流著鮮血,可奇怪的是,阿繡麵上沒有任何得意之色,反而有些失落。
她隻是淡淡地揮了揮手,很不耐煩地朝浪七道:“考驗通過,走吧!”
隨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留下一臉疑惑和驚恐的浪七。
至今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也不想知道發生了什麼,至少現在不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因為他很清楚,如果再不走,下一擊,便是十個浪七,也是立斃當場。
他努力地支撐起身體,踉踉蹌蹌地往回走,好不容易轉過山角,終於看到船上焦急的田伯光三人,心中一鬆,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時,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還沒來的及感受這是何地,身上傳來的一陣劇痛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忍不住低哼了一聲。
大門被“哐”的一下推開,急促的腳步響起,原來是田伯光衝了過來。
“浪兄,你怎麼樣?真的嚇死我了,沒死就好,沒死就好!”
一上來就是沒死就好,氣的浪七剛想開口怒罵,可身體一動,一陣劇痛再次襲來,忍不住咧嘴吸了一口深氣。
現在他的唯一感覺就是痛,很痛,渾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骨骼都痛,就像一萬把刀在來回拉扯著,體內更是誇張,他甚至都感受不到五臟的存在,如果不是知道五臟星體的強大,他甚至懷疑自己的五臟被徹底粉碎,化為血沫。
空蕩蕩的體內,加上渾身的疼痛,讓浪七的精神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人體的保護機製霸道地把他拉向昏迷的邊緣。
隻有常年徘徊在生死邊緣的人非常清楚,人一旦在這種情況下睡去,極有可能將永遠沉睡,直至老死,但若是撐過這一劫,無論是精神上,還是修為上,必將是有一個巨大突破,而這一切,決定於意誌是否強大。
浪七用儘力氣,把舌尖頂向上顎,儘量讓自己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靈。
幾乎是含著血沫道:“田伯光,把……把我扶起來!”
田伯光早被浪七的狀態嚇了一跳,剛才他把浪七背回來時,對方已是奄奄一息的狀態,連著昏睡了七天七夜,每天的氣息變的越來越弱,幾乎可以用氣若遊絲來形容,按照正常的江湖認知,這種狀態下的浪七已然是瀕死,如今突然醒來,顯然是回光返照。
田伯光心中悲戚,他對浪七的情感非常複雜,既有兄弟之間的義氣,又有對強者的尊敬,他雖被稱為采花淫賊,卻也從不違心違義。
“浪……浪兄,你有什麼遺言,且慢慢說來,兄弟我一定儘力而為。”
田伯光一邊悲聲,一邊順勢把浪七扶坐了起來。
若平時,浪七早就一巴掌扇了過去,自己好不容易醒過來,這家夥就一直在咒詛自己,可此時的他那有力氣管這些細節。
雙手捏訣,收起心神,意識沉入體內,相比起體外的傷,體內的傷才是最致命的。
五臟星體的出現,浪七已然是天上地下最精通此道的第一人,意識神察之下,對體內的傷勢一覽無餘。
一看之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幾乎算是他受的最重的一次內傷。
整個五臟在經曆了劇烈的衝擊之後,雖然沒有爆裂,但卻有了不同程度的移位,所幸當年他的四象之力大成,對五臟的蘊養益深,經過這七天的休養,已基本歸位,隻是由於受傷太重,已基本處於休眠狀態。
所幸最後關頭,先天功內力遵循了大道至簡的道意,這股強大的內力最終守住了心脈,才留給他最後一絲機會。
心中默念口訣,那最後一絲道意被強行調動起來,浪七企圖用先天功來恢複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