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縷道意一動,如同拉扯到了總神經,渾身上下所有的疼痛被調動起來。
“噝!”
浪七痛的嘴角不斷抽搐。
邊上的田伯光見狀,不斷地勸誡浪七放棄,在他看來,浪七反正是要死的,就不要垂死掙紮了,何必要死的這麼痛苦的,讓自己走的更舒服些,豈不是更好。
浪七早已無暇去聽他到底嘀咕些什麼,他隻知道,隻要讓這縷道意運行周天,那怕隻是一小周天,就能讓體內五臟蘇醒過來,這樣一來,即便是沉睡過去,強大的五臟星體也能自行運轉,隻要時間足夠,還是有恢複的可能,否則自己真就徹底廢了。
說易行難。
這縷道意每動一下,身體便如同遭受千刀萬剮,那種痛,純粹的物理劇痛,像是瞬間調動全身所有的痛覺神經,而他能做的,隻有意誌,強大的意誌。
每動一下,都忍不住發出一陣悶哼,皮膚像是擠水的毛巾滲出鮮血,不多時,就連五官都像是開了閘般流出粘稠的血,而他的聲音也由悶哼變成慘叫。
渾身淌血,不斷慘叫,如此滲人的場麵,就連田伯光這種殺人如麻的邪道中人都忍不住打他個寒顫,竟一時手足無措,下意識開口呼叫陸冠英夫婦。
夫婦二人聞言衝了進來,他們也不曾見過如此恐怖的畫麵,三人麵麵相覷,竟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們本想給浪七服些靈藥,而浪七卻是牙關緊咬,舌頂上顎,無奈之下,也就是程瑤迦女性心細,囑咐下人打些熱水,略為浪七擦些血水,不至於那般恐怖。
也不知過了多久,浪七的慘叫聲才慢慢弱了下來,就在三人以為浪七回光將儘時,浪七忽然緩緩睜開雙眼,深深地吐了一口氣,臉上居然露出了笑意。
常言道度日如年,可剛才浪七經曆的,可謂度秒如年,終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在運行小周天之後,雖然沒能讓五臟星體恢複運行,但先天功卻收集了一些殘餘真氣,雖然速度緩慢,但已經在慢慢運行調息,如此一來,這條小命算是保住了。
“水……”
浪七艱難地開口,七天七夜的重傷,早讓他的身體極度虛弱,剛一開口,乾涸的嘴角便裂開,痛的他再次哼了一聲。
田伯光一把搶過茶杯,輕輕喂浪七,那溫水流入喉嚨,乾裂的咽喉一陣劇痛,卻伴隨著血水一起流入腹中。
水是生命之源,這句話在此時得到了印證,雖隻是一口溫水,一下便讓浪七的身體有了一些活力,整個精神狀態也為之一振。
田伯光眼見浪七臉上逐漸浮現血色,難掩心中狂喜,一邊再次給浪七喂水,一邊讓程瑤迦去準備些粥。
看著程瑤迦應聲出去的背影,浪七卻在心中苦澀地感歎。
眼前這畫麵說不出的難堪,一個大男人,要一個采花淫賊喂水,這多少有些太不“和諧”,那怕是陸冠英也比他好的多,心想著這時要是寧凡在就好了,再不濟隨便來個美女,這畫麵就正常多了。
可歎的是,從進來的時間看,田伯光卻是一直守在門口,無論是剛才的表情,還是喂水的下意識反應,他竟然比認識好多年的陸冠英夫婦還要快。
這該死的淫賊!
有心了……
不多時,程瑤迦端著米粥走了進來,從時間上判斷,這應該是事先準備好的,倒也是有心人。
田伯光再次細心地喂浪七喝粥,也就是他動不了,否則心想隨便來個丫鬟也好啊。
溫米粥入腹,浪七略恢複了一些體力,但卻受傷太重,莫說是移動,便是抬手也極其困難,直直在坐著也需人扶著,但他的大腦已基本恢複清靈,此時要做的,便是想辦法儘快恢複傷勢,越慢越容易留下後遺症。
“浪兄,我這裡有些桃花島靈藥,可助你恢複傷勢。”
程瑤迦說著從懷裡掏出一顆靈藥。
浪七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搖了搖頭,勉強笑道:“多謝,我身上帶有療傷之物。”
隨後朝田伯光道:“你把我那包袱拿過來,裡麵有個黑色的匣子,那裡有些療傷之物。”
田伯光聞言,小心地把浪七扶好,轉身在他身側拿出一個包袱,打開後,裡麵果然有個黑匣子,隨後一打開,包括陸冠英夫婦在內,齊齊地驚呼道。
“千年人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