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薑彩妍已經走出了漫長且狹暗的通道。
映入眼簾的是一幅無比怪異的場景,到處都是發光的冰錐,就像是在窟洞中蠻橫生長的一般。
而在頭頂卻插著類似於經脈血管的東西,每根管子下都插著一顆稚嫩的心臟。
心臟跳動著,有些依舊保持著活力。
有些則像是被抽乾了精血而猥瑣,甚至還能看見小孩的心臟。
饒是殺人果斷的薑彩妍,也未見得如此震撼的畫麵,這裡麵起碼有不下好幾千顆心臟。
唔唔~~
一個被裹成粽子一般的東西在掙紮著,一看裡麵就是一個人。
薑彩妍連忙衝了過去,扯開上麵包裹的兩層條枝狀線條,這才把黑袍的腦袋給弄出來。
“黑袍,你沒事吧?”
“他當然沒事!”一道熟悉的聲音幽幽從後方傳來,殘婆手提油燈緩緩出現在了她背後不遠處。
薑彩妍心中一緊,回過頭看去,終究還是把心掉到了穀底。
真的是殘婆!!
“外婆,你不是回北洲的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為什麼要把黑袍給綁來?”
“傻孩子,北洲現在不安寧,回去又能乾什麼呢?本來想著,你會儘快返回,沒想到是一拖再拖,沒辦法.....外婆我隻能親自來找你。”
“找我做什麼?”薑彩妍看著她那和藹可親的麵孔,一時間竟感到有些害怕。
“黑光石現在不在你身上了嗎?”殘婆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倒是又問她另外一個問題。
“你是說它?”
薑彩妍將其從一個鐵盒中取出,示於她麵前。
“我想知道為什麼,你明明幫了我那麼多次,我身體出現問題後,從來不懷疑是你在搞鬼。”
“這黑光石裡麵有封存的血脈不假,但我掠奪血脈的同時,自己的血脈也在被掠奪,對吧?”
“嗬嗬!”薑彩妍自嘲一笑,自從將這枚石頭佩戴在身邊後,她就經常性感到虛弱。
甚至是為此暈厥過去。
到頭來竟然是石頭在搞鬼,它在不停蠶食著自己。
而這個東西,還是自己的外婆送的,並囑咐她一定要戴在身邊,儘快煉化裡麵的血脈,來增進自己。
實際上卻是個害人不淺的東西!
要不是在青軒宗發現了問題,一旦回了北洲,她豈不是會被徹底抽乾了血脈?
生死雙衡體也將不複存在。
“你既然猜到了,外婆就實話實說。我需要你的血脈,來重塑自己......你一定會答應外婆這個條件的,對吧?”
“我不答應!!”
“不答應?不....你肯定會答應,而且是心甘情願,不然你身後的黑袍肯定死。”
“嗬嗬!黑袍他不過是我的手下而已,你覺得拿他威脅的了我?”薑彩妍目光冰冷道。
“是嗎?可是你為了找他,還是願意孤身犯險!而且他對你的意義也非凡!”
“你記住,現在擺在你麵前的不是二選一選擇題。而是一個決定黑袍生死的選項,他與不死,外婆都要挖出你的心臟。”
說著,她用手指了指頭頂那密密麻麻的心臟,繼續道:“你會成為它們中的一員!”
薑彩妍雙刃出現在手中,語氣愈發冰冷道:“時至今日,我才發現你才是那個背地裡算計的人。你到底是誰,說實話.....我或許可以留你一命。”
元嬰中期的小妖女,絲毫不畏懼眼前的殘婆。
她不過一個苟延殘喘之人罷了,能有什麼反抗手段?
“哎!傻孩子,你在懷疑我是你外婆的身份?”
“毋庸置疑,我就是你外婆,要怪就怪你母親,這是她欠我的。要不是她私自背離青族,我又怎會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