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好奇地看著工地,眼睛帶著期待。
雖然這群皮娃子不好好學習,但是有漂亮洋氣的新學校,誰不喜歡呢?
“富貴叔,新學校啥時候能蓋好?”六妮兒問。
“快的話,秋天開學就能用。”
陳淩摸摸他的頭:“到時候你們就有新教室了,亮堂堂的。”
“太好了!”孩子們歡呼起來。
一個紮羊角辮的小女孩仰頭問:“富貴叔,新學校有圖書室嗎?我想看故事書。”
“有,肯定有。”
陳淩蹲下身:“不光有圖書室,還有乒乓球台,有單雙杠,有籃球架。”
娃娃們更興奮了,嘰嘰喳喳討論起來。
張利華在旁邊看著,心裡暖洋洋的。
他走到陳淩身邊,低聲說:“阿淩,回港島後,我發動朋友們捐一批圖書和體育器材過來。”
“那敢情好,先替孩子們謝謝華哥。”陳淩真誠地說。
“謝啥,應該的。”
張利華擺擺手:“能看到這些孩子在新學校裡讀書,比什麼都強。”
……
晌午,在農莊吃過飯。
王真真和睿睿跟六妮兒、喜子他們出去玩了。
這月份鳥雀正多的時候,麥田裡的野鳥、野鵪鶉等很常見。
加上村南老河灣的沙灘地那邊,王聚勝家裡今年又種了西瓜。
瓜地鳥多,水邊魚蝦多,有時候還能看到烏龜。
娃娃們最喜歡去那邊玩耍。
王存業帶著康康和樂樂,還有小鐵蛋、獴,牽著小白牛也跟了過去。
這既是守著娃娃們,同時也是帶著兩個小的玩耍。
午後,陳淩在家休息了會兒。
張利華則安不住神,又騎著他的摩托車去林場那邊,找山貓去了。
說是商量後兩天要去市裡接狗的事。
其實,在市裡的狗場那邊,山貓大哥也來信兒了。
說是那些狗這季節不安分。
狗尿味都比以往的時候衝鼻子,騷氣衝天。
山貓也怕那些大狗傷到人,準備早點接過來。
在這邊起碼有二黑,還有黑娃等厲害的狗壓製。
甚至還有老虎。
不怕它們鬨事。
自然是早去早好。
不過山貓也跟陳淩說了點想法。
就是說,養殖場那邊,牲口到了發情期,需要更多的人看守著。
大海也就是今年要二胎,在家守了這麼久,但不能老讓大海耽擱著。
還是要從村裡找人手。
這話陳淩自然讚同。
所以午後在家休息了一會兒之後,就去村裡找了陳寶栓和陳大誌。
出村的時候,又在村口找了陳澤的哥哥陳江。
帶著三個漢子一起去了城裡,讓他們幫忙守著。
其實自從年後,養殖場落成。
就有村裡的漢子守著,給陳淩做工,也掙一份錢。
不過大多都是村裡的光棍。
還有剛死了爹的王聚傑兩兄弟。
換句話說,是陳淩特殊照顧這類人。
當然,人品上是沒啥問題的。
平日裡,這些人是夠用的。
加上二黑那些狗群的巡邏,不用太多人手。
但是現在交配季,牲口躁動,容易出事,就要小心點了。
送完這些人到林場。
陳淩又馬不停蹄的返回到村裡。
他心裡還裝著一件事沒有辦,一直惦記著,放不下。
這自然就是小青馬晚上偷偷溜出去,然後受傷的事情。
所以,回到家後,他就把小青馬牽出來。
又把二禿子喊回來。
讓它們指路帶著自己去瞧小青馬受傷的地方。
當然,這一次,是免不了帶上黑娃小金的。
阿福阿壽其實也想去。
但陳淩知道它們太顯眼了,就把它們送到了老河灣。
讓它們陪著睿睿他們玩耍。
自己則騎馬架鷹,帶著兩條大狗,一路向西殺了過去。
在這期間……
他並未控馬,全是靠小青馬自己奔跑。
也就是說,它是自己馱著陳淩向著西邊跑的。
二禿子也是時不時飛起來,在天上盤旋一段時間,然後再落下,飛回陳淩的肩膀上。
它們很聰明,通人性。
知道陳淩的心意,是想讓它們帶著去小青馬遇險的地方。
那它們自然是沒二話的。
跨過金水河,路過金門村,沿著向長樂鄉方向的山路一路馳騁。
過往行人不多。
到了前麵又有小河的地方,小青馬調頭一轉,直接向北拐入一條沿河的林蔭坡道。
“這個方向是,羊頭溝?……”
陳淩輕輕皺了皺眉,心裡疑惑消散了大半。
羊頭溝雖然以溝命名,卻不是什麼山溝。
而是以平緩的山地居多,類似於東北三省的那種老林子。
緩坡、丘陵,小青馬這等駿馬,可以橫衝直撞的闖進山林中去。
這也是為啥,當初羊頭溝招來那麼多狼的原因之一。
要是像陳王莊那樣,三麵都是大山,即便是有狼巴子召喚,也不可能一下子喊來那麼多狼。
這個時候,黑娃和小金一左一右護在兩側,此刻也顯得格外警惕。
耳朵豎起,鼻子不時抽動,捕捉著空氣中任何異常氣息。
二禿子則在高空盤旋,銳利的鷹眼掃視著下方山林。
偶爾發出一兩聲短促的鳴叫,似乎在向陳淩報告前方情況。
越往西走,地勢越是平緩開闊。
路旁的田地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連綿的緩坡丘陵。
這裡就是羊頭溝的地界了。
與陳王莊三麵環山的險峻不同,羊頭溝的地形更像個大簸箕。
北、西、南三麵是緩坡丘陵,東麵開口,一條溪流從丘陵間蜿蜒而出,彙入剛才的河流之中。
在遠處山上望過來,形如羊頭,因此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