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通電話後,副駕的河豚大小姐出奇的有些安靜。
“怎麼了?”正好一個紅燈,許江河刹車,扭頭。
大小姐瞥了瞥他,眼眸異樣,然後扭開:“沒怎麼啊。”
許江河笑了笑,單手扶著方向盤,目視著前方,感歎:“你不是問我有沒有什麼自我實現嗎?有的,而且感受特彆深。”
“嗯?”徐沐璿扭過臉來。
“首先吧,我覺得,人身上都是背著很多期望的,可能有些時候感覺到束縛和壓力,但換個思維想想,能不負期望也是一種很了不得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對不?”
“嗯。”
“個人層麵,一開始想不了那麼多的,需要一個過程,更需要根據自己。”
這時,綠燈了,許江河一腳油門,然後繼續:“我說實話,一開始我真的迷茫過,不誇張的說,我,有點黑暗的。”
“黑,暗??”
“很正常啊,窮人乍富,小人得誌,難免會有一些報複性的心理,再者就是這個社會嘛,成人世界……”
許江河說到這兒,頓了頓:“算了,說這些你肯定不能接受。”
“你說啊。”大小姐吐聲,上套了。
“也沒什麼,就是誘惑什麼的唄,還包括一些現實性的東西,我現在也認識了不少人,不少所謂的過來人,跟老高他們,包括老學長,包括最近的魏總,聊過很多,感覺每個人都是不一樣,不一樣的人格,不一樣的追求,甚至是不一樣的訴求。”
“嗯,然後呢?”
“怎麼說呢,可能因為我還是比較年輕吧,有些想法可能確實在有些時候會顯得天真一些,顯得過於理想化了,總之我嘛,首先肯定想要做出點事情來,一方麵不負這麼多人的肯定和期望,另一方麵證明一下也是挑戰一下自己,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嗯。”
大小姐還是嗯聲。
但她聽得認真,都入神了。
許江河感受很明顯,這些話他一直都想說的,但一整天一整晚怎麼說都不對味兒,直到現在。
現在的他,開著車,看著前方。
副駕的大小姐看著他,看他側臉,看他目視前方時眼裡映著車外的光亮閃閃。
男人描述自己內心的理想藍圖其實是一件非常彰顯雄性魅力的事情,但得看場景,看氛圍,一般來說比較好的合適的情況就是登高時,或者開車時,因為不是在攀登就是趕路。
描述展示這些的目的也很簡單,建立一種更高維度的價值認同,不要隻是情啊愛的,那樣的話,有些矛盾就很難被淡化和轉移。
“之前跟魏總很聊得來,但說實話,我們還是有區彆的,怎麼說呢,她很宏大,著手點都在那種具有設計性的層麵,我不是,我後麵想了想,覺得這是出身和成長的不同,去年過年我不是回老家了嘛,感覺我們桂西真的落後太多了,所以,我就在想,我覺得我沒那個資格談什麼現狀啊時代啊,我可以的話,有能力的話,從我老家開始,能做一點是一點……”
這是許江河的心裡話,也是他重生後覺得自己總該具備的那麼一點使命感。
說到這兒,許江河扭頭瞥了一眼河豚大小姐,笑笑:“我覺得這是在個人層麵來說是最契合實際的一種想法,總之人嘛,有那個能力的時候,還是應該去做一些更有價值追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