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算晚,剛到九點鐘。
許江河屬於是趕二場,但魏怡不是,她還沒吃晚飯。
該說不說,許江河真的要好好感謝一下魏怡,隻是這姐們兒來了之後二話不說,直接手勢一打,吃飯吃飯。
她是真餓了。
包廂裡,魏怡沒怎麼顧忌吃相。
許江河也不先多話,他肚子是飽的,還是喝過酒的,不過還好,便陪著魏怡吃了一點。
吃著吃著,許江河感覺不太對,臉一抬,發現魏怡在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許江河便主動說道:“魏總,這一次……真的太感謝你了!”
魏怡笑笑,說:“不用感謝我,我需要的不是你的感謝。”
許江河點頭:“我明白。”
魏怡還在看著許江河,眼神非常直接,其實她從下午開始,就一直這樣。
許江河大抵能猜到是什麼用意,無非就是觀察自己融資成功後的反應,所以下午她說了一句,說自己看起來比她預想中的要平靜。
這時,魏怡筷子一放,笑盈盈的看著許江河,問:“意外嗎?對於這個結果。”
“意外。”許江河點點頭,不過旋即他又說:“但也不是非常的意外。”
“嗯哼?”魏怡感興趣了,歪頭看著許江河。
許江河很直接,或者說很自信,說道:“這麼說可能魏總你不太愛聽,但在我看來,這一次的估值並沒有多少的溢價,聚團值這個價格,聚團要做的事情更值這個價格。”
魏怡笑笑,不置可否的說:“在接觸聚團的同時,我們也接觸了其他幾家同賽道的公司,其中不乏報表做的比聚團好的,不過,你們是最特彆的,準確說,是戰略最清晰的。”
講到這兒,魏怡頓了頓,話語一轉:“但也是路線最複雜。”
許江河對此不否認,應聲說:“是的,聚團一直在信奉的是長期主義。”
“但是你要知道,國內的vc跟國外是不大相同的,在募資階段設定的回報周期一般比國外短三分之一,這可不是很歡迎長期主義者啊!”魏怡說。
對此許江河沒法發表意見,隻能點著頭:“我知道。”
魏怡再次笑笑,而後:“我問你一個問題。”
許江河點著頭:“隨便問。”
“你知道,我為什麼把流程搞得這麼複雜嗎?”魏怡問,跟著補上一句:“其實不用這麼複雜,當然了,結果可能也不會超出你的預期。”
許江河試探性的先問一聲:“是因為總部過來的那幾位白人嗎?”
魏怡眼眸一亮,點點頭:“嗯哼。”
許江河說:“其實我從第一天開始應該說已經有所發覺了,按道理沒這麼麻煩的,後麵幾輪下來……當然了,我說的不一定對,隻是我個人的理解。”
“你說。”魏怡很期待。
“我覺得在估值上你們內部還是有很大分歧,這個分歧的主要矛盾點不在聚團上,也不在儘職報告上,而是在我這個核心創始人身上,我還是太年輕了。”許江河說。
魏怡點著頭:“繼續。”
許江河繼續說:“所以你為了排除這個分歧,你讓這個項目的決策層升級了,讓總部那邊參與了進來,這裡麵我個人理解是你精準抓住了東西方在文化屬性上的差異。”
見到這兒,魏怡整個人都坐直了,頭點的很用力,說:“繼續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