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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張燁的房門,白鏡看到張燁盤坐在床上,一臉寧靜,他的身邊籠罩著一層朦朧的灰光,讓他看起來無比的神秘。
見此,白鏡心狠狠地跳動力量一下。
為何……為何會感受到如此劇烈的心痛?
白鏡抓著胸口,劇烈喘息著,冷汗如雨落,浸濕了後背。
她的手中,拿著一根刻滿細密符文的白針,白針的針頭漆黑如墨。
白鏡晃了晃腦袋,驅逐心中的異樣,深吸一口氣,來到張燁身邊。
此時的張燁正在領悟法則之力,感知全部收回,沒有任何對危險的預知,可以說此時的張燁是最沒有防備的時候!
任何強者都可以輕易地殺死他!
她舉起手中的隕毒封神針。
隻要……隻要這一針刺下,張燁就會身隕當場,然後天頂內戰爆發,間隱趁虛而入,強勢崛起……
刺下去,刺下去,隻要刺下去,間隱家族就會再次強大起來
,就能給母親報仇了!
鏡的身軀不斷顫抖著。
她的手握過鐮刀,染過鮮血,哪怕屠戮千百人,她的手都不會顫一下。
可此時,拿著封神針的手卻如顫顫巍巍的老人,連針都快抓不穩了。
鏡的手放下了,可片刻後又再次舉起。
白鏡,你必須殺了張燁隻有殺了他,間隱家族才有一線生機!
才有一線生機……嗎?
張燁不是答應過自己加入間隱家族,幫自己報仇了麼?
他……會騙自己嗎?
這一刻,鏡又停頓住了,雙眼充滿了迷茫。
不會啊,他怎麼會騙自己,隻是自己不相信他而已,是因為父親的話語,讓自己不相信他……
張燁哪怕自己是在利用他,也絕對不會殺她,更不會去殺害自己的族人才對。
因為那是張燁,把在乎之人看得比自己生命還要重要的人,他又怎麼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父親的話語,不過是為了讓她放下心中的芥蒂,刺殺張燁罷了。
隻是如果將這些事情告訴張燁,又會怎麼樣?
他不會殺自己,不會殺自己的族人,但為間隱複仇呢?為自己報仇呢?那承諾會兌現嗎?
怕是不會了吧……
自己利用了他,還指望他會為自己報仇嗎?
張燁從來不是一個大善之人。
他的善,他的偏心從來都是針對自己在乎之人。
而如果自己道出真相,自己也將不再是那所謂的“在乎之人”,那時,間隱就真的再無依靠了。
而且因為現在張燁沒死,以後殺死張燁的可能性就幾乎為零了,內戰無法提前觸發,父親一個月的生命將白白流失,或許間隱家族可以依靠最後的力量給予灼手家族致命一擊。
但真正的凶手——教廷呢?間隱再無力量,去做真正的複仇……
明明是想通了,可又好像沒想通,明明已經知道了張燁不是白·濁口中那樣的人,可如今好像隻剩下兩條路可走。
殺,還是,不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