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逐漸跑遠,快要消失在眼前的薄司韻和白皎皎,奉挽仙依舊站在石龕麵前一動不動,隨後目光看向了山下村口的方向,自說自話的輕聲嘀咕道:“又有新的客人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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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近在咫尺,可不論白皎皎怎麼加速,就是追不上,永遠隻差那麼一點。
深知這是幻境所致,白皎皎隻好停下了步伐,看著這又是段什麼樣的過往。
果然,當白皎皎站定身姿後,那一抹紅色在霧氣中的逐漸清晰了起來,周圍的環境也展現在她的麵前。
她正身處於墓地之中。
明明不過是清晨之後,時間也不過是在上午,這裡卻透著一絲陰冷和潮氣,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但雙眸還是緊緊的盯著那身穿喜服的少年不放。
他與她不過是一排墓碑的距離,但他似乎看不見她,自顧自的蹲在一處墓碑前,開始抽泣了起來。
白皎皎麵露怯色,但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前去,發現這是一處合葬的墓碑,上麵刻的是一對夫妻。
而且這上麵的名字,她似乎在昨晚的院落裡聽他們提起過,就是在那本族誌上寫的,那對被劃去名字的兒女的父母。
那他就是,那個兒子吧。
這時的少年已經抽泣的差不多,很快擦乾了眼淚,開始對著墓碑自言自語起來。
為了能聽清楚少年所說的話,也為了搞清楚這奉鈴村的事情真相,完成他們今年的曆練任務,白皎皎硬著頭皮,走到了少年的身後。
與剛才不同,似乎是因為劇情進行時,所以濃霧並未將他們強行隔開,白皎皎就這麼站在他的身後,像是背後靈一樣的聽著他邊哭邊說: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想和楚沉詞…玲姐兒才會……”
“我想代替她的,我真的想代替她的,可是為什麼計劃全亂了……”
“桂四叔死了,他死在了奉溪裡,村長他們說是玲姐兒乾的…可玲姐兒不會這麼做……”
“我找不到玲姐兒了,她不見了,她去哪裡了,我找不到她了……”
“玉娘被抓走了,玉叮姐姐也被抓走了,我不知道要怎麼辦,我隻能找楚沉詞……”
“……”
亂七八糟,根本聽不懂。
白皎皎的眉頭緊蹙,咬著嘴唇,滿臉的神情複雜,她從沒見過這麼柔弱到不能自理的少年,一點骨氣也沒有,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她原本以為,寧涼生已經是她見過的臉蛋最顯陰柔的男子,當然他的行為舉止,還是體現出他身為體修的糙。
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就連行為舉止都帶著一種難以言表的陰柔之感。
就像是……從小被當成女孩子養大的一樣。
白皎皎突然神情一頓,突然腦海中產生了一個古怪的念頭,不由分說的上前想要按住他的肩膀。
她想將他轉過來,想看清他的麵容,卻被跑來的薄司韻出言阻止:“彆碰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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