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
星疏聽得津津有味,似乎並未察覺到眾人臉上閃過複雜的神情。
「契合度:0%」
男子愛上男子,在他們這個時代是有悖常倫的,就算星疏毫不在意,也不必擺出如此感興趣的模樣吧。
對星疏沒有常識的印象再一次根深蒂固,林聽歎息著咧嘴笑了笑,催促著楚老爺繼續往下講:“楚老爺,您繼續吧。”
林聽的笑容看著凶狠,楚老爺清了清嗓子,戰戰兢兢地繼續說道:“當年我要帶著吾兒要離開奉家村的時候,仙兒那孩子還傷心了好久,當時他還對詞兒說了句話,後來我聽說,老奉還因為那句話,發了好大的脾氣。”
星疏雙手撐著下巴,歪頭問道:“什麼話?”
有一瞬間,楚老爺都要將眼前的星疏,與當年奉挽仙的麵容重疊了。
——同樣是個不諳世事的孩子呢。
時間恍然回到十年前,那日,楚老爺和楚沉詞已經收拾好了行囊,站在奉家院落外,主道上正停靠著馬車,隨時等他們上車離開。
就在這時,一襲紅裙的奉鈴仙跑了出來,手裡小心翼翼的捧著什麼東西,來到了楚沉詞的麵前,將其中一個遞給了他:“楚沉詞,這個給你。”
那是一對小巧的銀色鈴鐺,上麵的花紋精致,正中間刻的字卻有些歪歪扭扭的。
楚沉詞疑惑地將其接過,隨後望著笑容親切的奉鈴仙:“這是什麼。”
“這叫布農鈴,是玉娘給我的,”奉鈴仙用指尖撓了撓臉頰,小聲說道,“玉娘說這是對龍鳳玲,我想將龍鈴送給你。”
聽到奉鈴仙的話,楚沉詞皺了皺眉,神情有些認真:“你可知龍鳳玲的意思,為何要送給我?”
“我知道!”
奉鈴仙揚起了腦袋,神色同樣認真了幾分,聲音不由得提了起來:“我想要、想要楚沉詞做我未來的夫君。”
一旁的楚老爺聽到這孩子之間的童言無忌,忍不住笑了起來,正要和奉父打趣幾句,卻沒曾想奉父的臉色極差,咬牙切齒的說道:“仙兒,彆胡鬨。”
“我……”
還不等奉鈴仙說話,楚沉詞察覺到了奉父的不悅,便將手中的布農鈴還給了她,拒絕道:“抱歉,我不能收下。”
望著楚沉詞決絕的模樣,奉挽仙雙手緊握著那對布農鈴,轉身朝著房間跑去。
……
“我原本以為老奉會發脾氣,是因為仙兒那孩子作為女子,竟然當眾表述了自己的情愫,讓他覺得教女無方,老臉無處擱而已。”
楚老爺的話語停頓了片刻,隨後惋惜道:“後來我才知曉,因為仙兒是男子啊,男子愛上男子,他那怎麼可能不氣呢。”
氣氛突然沉默了下來。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畢竟是這樣被養大的孩子,男女之情,他分不清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過至少知道,奉玉奴和林叮,的確是母女,而且也的確是奉鈴村、不,應該是奉家村的人。
原本林聽和林響以為,他們之間的談話差不多可以結束,但星疏似乎不死心,還想聽後續的故事:“之後又發生了什麼,衝喜之人難道就是奉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