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淮閉著眼睛,那張精致到不真實的臉沒有半點神色,是漠然的。
他白衣飄袂,一甩手,軟劍上的血就浸染到了雪地裡。
這一刻的他,就好似仙人一般,一時間竟叫其他人都呆滯在原地愣神片刻,無人敢動。
尤其就在易淮暴起時,燕奕歌也直接廢了楊陌的行動能力,還將另一個蒙麵人傷得不輕,使得他隻來得及拉著楊陌退開。
一下子可以說是折損了三個戰鬥力,這都是他們始料未及的。
但他們並非那種容易退縮的散沙,更不是容易因為雞被殺就被嚇到的猴子。
“那個叫易淮的動不了了”
都是高手,自然能夠感覺到易淮正強撐著。
更彆說燕奕歌在收勢的瞬間就回身攬住了靠著他才能撐著的自己。
隻有一成內力壓著閻王追命,久違的虛弱湧上來時,甚至還帶著疼痛和冷到易淮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結霜的感覺,又全部一股腦地傳遞給了另一個他。
燕奕歌扣著他腰的手收緊,在回身的刹那就起勢。
受傷較重但還沒死的蒙麵人眸色一凝“是楊柳春煙醉先上”
他隨手將已經快要失去意識的楊陌甩開,然後仿佛帶著一腔孤勇握著劍再次衝上去。
“阿淮。”
燕奕歌隻喊了一聲,易淮在他出聲前就咬緊了牙關抬手。
他知道他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去抵擋任何一招了,那麼他所有的力氣都要用來做一件事。
易淮摟住了另一個自己的脖子,拚儘全力一跳,夾住了自己的腰,像是個樹懶一樣掛在自己身上。
也就是在他完成這個動作時,六人的攻擊再次從四周而來,幾乎成圈一般將他們包圍。
燕奕歌手腕翻轉,薄柳繼續起勢,僅僅靠另一隻手執著他跟易淮換過後的纏絲繞,以常人無法想象的速度不停地翻轉手臂,再加上側身避讓的動作前後左右切換著去擋每一招。
他甚至可以說是一心三用,隻是這六人也真的很有本事。
燕奕歌又不是神,當然也有閃避不及的時候,刺向他左肩的那把劍他避讓不及時,易淮就咬著牙抬起了手裡的劍鞘,勉強擋了一下,卻也還是讓那把劍刺進了他的肩臂一點。
不過劍鞘尾巴上的寶石也應聲而碎,那是一個機關。
藏在寶石後的十幾根細若發絲的毒針直接衝著那人飛出,隻是對方顯然早有預料,在寶石裂開時就毫不猶豫地往後撤,所以毒針儘數被擋下。
但楊柳春煙醉也已成招。
這些人應對起來是不會像顧炬他們那般吃力,但也並不輕鬆,尤其是那個重傷的人。
他知道自己不能硬扛,隻能暫且退下。
但就在他退出那邊的戰圈才站定,正要轉身去看看楊陌的情況時,眸色忽然又一凝。
他毫不猶豫地抬劍去擋,劍刃碰撞的聲音響起,一道綠影隻在他眼前劃過,他就被震得硬生生吐了口血,甚至人也背對著朝著燕奕歌那邊再飛去,又被楊柳春煙醉波及,最後隻來得及說出一個“你”字,就被幾片如刀般的葉子生生穿透了頭顱,倒在了地上。
易淮正好是麵對這一幕的。
他看著突然加入到戰局中的白紗男子,哪怕身體已經難受得不行了,嗓子裡也壓著腥甜和夾雜在其中的咳意,思緒依舊沒法停止半分。
這白紗男子的實力沒有說碾壓在場所有人,但也和這些蒙麵人幾乎不相上下,而且他們看著似乎師出同門,身法和劍招都是一般的鬼魅難以捉摸。
用的那把翠竹劍還和素節劍極為相似,甚至他的功夫還可以說是在這些人之上的。
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多了個幫手,戰局登時就不一樣了。
尤其
無論是哪個易淮,都可以隱隱約約感覺到,鑠石流金似乎要突破了。
內力不停地在被燕奕歌壓榨,他甚至還想在白紗男子來幫忙後,抽空將自己的一隻手按在了易淮的後心,分神小心地輸送了一點點內力給易淮。
現在的易淮不是完全被迫接受的,燕奕歌完全可以輸送給他然後不管,他自己能夠調動自己的內力去牽引著鑠石流金在身體裡流轉。
寒意被驅散了一點,他體內岌岌可危的那一點內力也像是得到了滋養,瞬間又活躍了起來,仿佛閻王追命已經不是事了一般。
所以燕奕歌乾脆給易淮再多輸了一點內力。
正是酣戰時,他們根本來不及多想,易淮感覺自己又行了後,便毫不猶豫地從燕奕歌的懷裡飛出,再次投身戰場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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