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已經沒了,這地方一地屍體,雪又還在下,多少也是有點冷。
所以白紗男子道“這附近有個山洞,那位車夫我就安置在了裡麵。”
這也是他為何來得會慢一點的程度。
那名車夫是會些功夫的,燕奕歌儘力把他往遠處丟了,他也能自己勉強落地穩住身形,也知道要逃離戰場。
易淮點了頭,他們便先前往山洞,路上易淮還勉強找了個東西把麵具給先掛上。
到山洞時,第一時間還沒看見車夫,
還是燕奕歌說了聲“是我們。”
那車夫這才從躲著的地方出來,鬆了口氣的同時,隻看了一眼被白紗男子鬆了手,隨意放在山洞靠近石壁的地方的楊陌,就再與白紗男子道了聲歉“這位兄台,真是對不住,我也是不知道你和燕莊主有淵源,以為你也是來刺殺的,這才朝你灑毒粉。”
白紗男子淡淡“無事。”
他說“你往這出去朝東走五裡能夠看見停了一匹棕馬,你可以騎著馬去最近的垚邊城,以那匹馬的腳程,午時前可以趕到。”
車夫應是,又道了聲多謝,再與易淮和燕奕歌說“那燕莊主、燕公子,我去找駕馬車來。”
“不用。”
易淮出聲攔了他“你到那兒後若是有杏林館,便回杏林館,若是沒有,就休息兩日再回杏林館吧。”
車夫懂了“好。”
他又從懷中掏出個小罐子,雙手捧著要遞給燕奕歌“燕莊主,這是館主要我拿著的,本是給您的東西”
“你拿走,回頭還給巫沉凝。”
燕奕歌麵無表情“我知道裡麵是她養的蠱,一條蠍子。”
從出發前,易淮和燕奕歌就知道了,隻是到底是巫沉凝的一片心意,而且沒往他們懷裡塞,做哥哥的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但要他們帶上
易淮真不是怕。
他就是覺得這種東西很臟。
潔癖實在是受不了。
要知道那兩個小瓶子他都是皺著眉、麻著頭皮收下的。
車夫遲疑了一下,易淮示意“你就與她說是我說的,她不會說什麼的。”
車夫隻能說好吧。
他離去後,白紗男子已然默默地幫易淮和燕奕歌生好了火。
二人圍著火堆坐下,那種血戰後的疲憊感才終於在易淮一點點放鬆下來時湧上來。
他靠在燕奕歌的懷裡,輕呼出口氣,半合上了眼。
燕奕歌攬住他,就見白紗男子又站起了身要往外走“我去打些鳥獸來。”
他把空間留給易淮和燕奕歌。
甚至都不用他們說什麼,他就主動示意“麻煩幫我看好我的劍,那是我師父傳於我的,不能弄丟。”
燕奕歌稍揚眉梢“好。”
白紗男子走了後,燕奕歌另一隻手握住易淮的手“給你輸送點內力。”
“暫時不用。”易淮說“我感覺我好像突破了第五層,現在有種很奇妙的感覺。”
依舊不是什麼身體上的強化,可偏偏又好像能夠清晰地感知到什麼。
矛盾極了。
燕奕歌才嗯了聲,易淮又微微仰起頭,掀了眼皮去看燕奕歌,笑吟吟地“還感覺到我現在想親”
他話還未說完,就直接被燕奕歌吻住。
不算是很深的吻,甚至可以說是淺嘗止輒,卻讓他們那一同胡亂跳動的心,都在這一刻安分了下來,像是從虛浮的雲端落在了實處,
回到了它該在的地方。
易淮握緊了燕奕歌的手,喃喃“真的是”
以前都沒有那麼怕死的,但和自己陷入苦戰的那一刻,第一次在戰鬥中分了神,想著如果真的打不過要怎麼辦。
他變成兩個相愛的時間還太短暫,他舍不得。
燕奕歌低下頭,抵著他的眉心。
他和自己是一樣的思想與感覺,自是不用多說。
兩個易淮都同時閉上了眼睛,安靜了好一會兒,沒有太多親昵的舉止,山洞裡卻如同麵前的柴火般慢慢升溫,旖丨旎了空氣。
燕奕歌耳朵微動時,他們也默契地抬起了頭,沒一會兒,白紗男子就拎著兩隻體型不算小的鳥走了過來“隻有這個了,你們不介意吧”
易淮掃了一眼,心說他都不認識這是什麼鳥,能介意什麼“能吃就行。”
白紗男子說好,然後從袖子裡掏出匕首,又坐在洞口背對著他們處理食材。
燕奕歌瞥他一眼“你是蓬萊的人”
白紗男子沒有否認,隻是問“你為何會這麼猜”
“你身上給人的感覺和那位國師很像。”
燕奕歌若有所思“而你的武功路子和那些人很像,所以他們也是蓬萊的。蓬萊為何要殺我”
“這事說起來有些複雜。”
白紗男子低垂下眼“有些事我知道的也並不詳儘,但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易公子,我們之前是見過的,你最開始進入這個世界,並不是在鯉泉,而是在蓬萊。”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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