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切便都解釋得通了。”我孫子慎太點點頭,說道,“這等於是確定了下關碼頭慘案是肖勉的上海特情處所為了。”
“肖勉的人襲擊了下關碼頭的水穀團隊,殺害了水穀將吾教授一行人,同時還導致了南京特高課的滕川勇人玉碎,當然,特情處那邊也有包括沈溪在內多人折損。”我孫子慎太說道,“我們設想一下,特情處的人發現了實驗記錄數據,然後緊急派人送來上海。”
他神情微動,看著荒尾知洋說道,“課長,你可還記得大久保翔人等人在開森路遇害的案件?”
……
“你是懷疑大久保翔人被殺一案,和上海特情處有關?”荒尾知洋立刻明白了我孫子慎太的意思了。
“是的,課長。”我孫子慎太點點頭。
“可有證據支持這個判斷?”荒尾知洋問道。
“暫時沒有。”我孫子慎太說道,“屬下隻是假設,假設大久保翔人和小田切幸也等人無意間發現了特情處的可疑人員,在盤查的時候,對方痛下殺手……”
“邏輯上說得通。”荒尾知洋思忖著,“不過,橫向來看,有些牽強,需要證據的支持。”
他看了我孫子慎太一眼,“不過,可以作為一個調查方向。”
“哈衣。”
“你的工作重心還是放在下關碼頭‘慘案’的調查上麵。”荒尾知洋說道,“既然已經鎖定了上海特情處,這次就要一鼓作氣,爭取揪住肖勉的小辮子,將這支對我們威脅巨大的敵人一網打儘。”
“另外,大野淩鬥所說的實驗數據,務必要找回,確保不得外泄。”他對我孫子慎太說道,“菊池物次郎的案子,你可以交給下屬去辦,做事情要有主次之分。”
“屬下明白。”
……
從荒尾知洋的課長辦公室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我孫子慎太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他悶悶的抽煙,思索著。
荒尾知洋明確表示沈溪等軍統青島站的漏網之魚,確實是歸屬於上海特情處之肖勉領導。
這個如此確定的情報背後所蘊含的意義,自然引起了我孫子慎太的濃厚興趣。
肖勉及其領導的上海特情處,可謂是包括上海特高課在內的帝國憲特機關的老對手了,雙方廝殺五六年了。
一開始,對方隻是上海特情組,在與帝國憲特機關的廝殺中,非但沒有被剿滅,反而愈發壯大,成為了和上海區並立的特情處,隻說這一點,肖勉和上海特情處的存在,就堪稱包括上海特高課在內的帝國憲特機關的恥辱,而且尤以特高課為甚。
而最恥辱的是,他們對於肖勉和上海特情處了解不多。
不僅僅是上海特高課,其他帝國憲特機關所掌握的關於肖勉及其上海特情處的情報,都可以說是蒼白無力。
而現在,荒尾課長卻明確確定了關於上海特情處的情報,這足以說明問題了:
他高度懷疑荒尾知洋的手中掌握著一個秘密的情報組織。
也正是這個情報組織的貢獻,才獲悉了此次關於上海特情處的情報。
……
我孫子慎太對於荒尾知洋所掌握的這個情報組織,是非常感興趣的。
而且,他的心中是有些怨念的,作為特高課的情報室室長,有如此重要的情報組織,難道不應該交到他這個情報室室長手中嗎?至不濟,他也應該有知情權的吧?
這讓他對荒尾知洋產生了一股子不滿情緒。
……
重慶。
楊二寶高興的一把抱起毛幺妹,然後從兜裡摸出一塊朱古力給了毛幺妹。
“楊兄弟,這麼寶貝的東西,你留著就是了,怎麼還……”毛福林看了一眼,趕緊說道。
“這是上次一個花旗國的長官的車子拋錨了,我們幫了一把,那花旗國的軍官給的。”楊二寶說道,“這玩意不給孩子,難道留給大老爺們吃啊。”
說著,他捏了捏毛幺妹的小臉,“每次看到幺妹,我就想起娃娃們。”
毛福林便歎了口氣,楊二寶的婆娘娃娃都在日本人的一次轟炸中被炸死了,這件事已經成為了楊二寶心中永遠的痛楚,這個人以前非常熱心的,現在整個都沉默了很多,也就在在他這個老朋友麵前,才會開朗一些。
當然,這樣的楊二寶,反倒是頗得羅家灣的長官們的欣賞,據說就連那個他隻見過兩麵的齊伍大哥也對楊二寶頗多讚許。
……
“簡簡單單幾個菜,招待不周。”毛福林與楊二寶碰杯,說道。
“毛大哥太客氣了。”楊二寶喝了一口酒,說道,“在毛大哥這裡,我可是當一家人,不作假的。”
“一家人,對一家人。”毛福林高興說道。
兩人吃喝的開心,毛福林酒量一般,喝的多了,醉醺醺,嘴巴裡也沒有了把門的。
“我是沒什麼本事的,能有現在這日子,也算是享福知足了。”毛福林打著酒嗝說道,“這輩子也就這樣子了。”
“不過,你彆看我沒本事,我有一個弟弟,那可是能上天入地,大有本事的。”毛福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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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兄過謙了。”楊二寶說道,“毛兄這是做事謹慎認真,我聽說齊主任都誇過你呢。”
他又給毛福林的酒盅裡添了酒水,“毛兄都這麼厲害了,你那弟弟的本事可想而知了。”
……
楊二寶說道,“既然有這麼本事的弟弟,也該來重慶,薦到長官麵前,自當出人頭地。”
“我那七弟哪用得著我來推薦。”毛福林又喝了一口酒,說道,“他早就在軍統了,早就是抗日打鬼子的好漢了。”
“竟然如此?”楊二寶心中一動,“看來一定是好漢。”
“那是!”毛福林驕傲說道,“肖勉知道吧,我那七弟就是他肖勉手下大將。”
“竟如此!”楊二寶心中大驚,麵上則是敬佩不已的神色,“厲害,值得敬佩!”
“卻不知道,咱七弟叫什麼名字?”他看了看四周,看到毛福林的老婆孩子都沒有注意到這邊,壓低聲音,問道。
“七弟啊。”毛福林已經醉的不行了,“七弟就是七弟啊,三叔家的七弟……”
……
上海。
法租界特彆黨支部支部召開了臨時支部會議。
趙樞理正在看報紙。
“不要看了,沒有什麼好消息。”老黃搖搖頭說道。
日本人在報紙上大肆渲染其戰果。
在緬甸方麵,日軍早已經占領仰光,下一步就是向曼德勒進軍,隻要占領曼德勒,日軍就將占領緬甸全境。
而在這之前,新加坡、馬來西亞以及菲律賓已經全部淪陷。
而荷蘭總督也已經向日本占領軍投降,旋即日本占領整個荷屬印度尼西亞,包括文萊、新幾內亞、巴布亞新幾內亞。
日本人勢如破竹,這也使得報紙上日偽方麵的氣焰極為囂張,尤其是汪偽的報紙,更是鑼鼓喧天,大肆慶祝,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
也就在這個時候,樓梯傳來踏步上樓梯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