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 72 章_我憑烏鴉嘴在亂世發家日常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72.第 72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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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成德俊朗倜儻的臉上神色一變,難得嚴肅,“阿襄,你這話莫不是要往我心上戳不成晉室連同崔家害死我生母,為保性命,我多年蟄伏,卻不意味著忘卻此仇。

阿娘予我骨肉,但凡我這軀殼存活世上一日,便一日不可相忘”

他們都是晉室謀朝篡位的受害之人,此生背負仇恨,如鎖鏈加身,踽踽獨行。

他們各有爺娘,或有宗親外家,可隻有他們倆有相同際遇,同樣才華橫溢卻受困於血仇,彼此惺惺相惜,向著可知的前路掙紮而行。

二人互相握拳相碰,心意鹹知。

兩人繼續商定如何攪動風雲一事。

崔成德拿出密信,“北地倒還需思量,可南邊算是有眉目了。卞誠荒淫無道,大興土木,對待宗室更是苛刻無常。建安王已決定舉旗謀反,盯上了我們安插在南邊的吳家,欲要買下大量鐵。”

他唇邊含笑,眸光溢彩,“這個忙”

“自然要幫。”周寧王世子接過話。

二人默契不已。

其實他們商議事情的神情,與崔舒若亦有幾分想象,都喜歡笑吟吟的說出能攪弄風雲的計策,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談論詩詞。

也許是祖傳的笑麵虎。

雲梁大小部族眾多,又多山林雨地,向來不被中原人看在眼裡。論勇猛不及北地胡人,論繁茂不及南邊吳人,倒是內鬥不斷。在當權者看來,教化不夠,不足為慮。

但他們卻有一樣優勢,礦產眾多,不論是鐵礦,還是銅礦。

這一切也就成了立身之本。

他們好一番商議過後,已有了眉目。

正事說完,不免聊些私事。

崔成德道“也到了並州傳來密信的時候了吧”

“方才阿娘出事,我倒是忘了給你。”周寧王世子將密信送到崔成德麵前,“神佑妹妹如今過得頗好,她忘卻前塵往事後,在齊王夫婦的教養下,倒是頗為出彩,既有我們家的聰慧,又有齊王審時度勢的機變。

你不必擔心她。”

崔成德看著密信所言,眼光微黯,頗為疼惜,“神佑本就聰明,可惜自幼被拘在老宅。而今她能脫胎換骨,亦不知要受幾多苦楚,是我這個做兄長的錯,不能好好照看她。”

周寧王世子一邊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一邊咳嗽兩聲,“你亦是朝不保夕,與她淡薄些,來日才好不波及於她。”

崔成德搖搖頭,神情中儘是愧疚自嘲,並未因周寧王世子的安慰而展顏。

而再怎麼愧疚也影響不了事情的進展,許是成大事者都有顆不受私情影響的心。有了雲梁最大部族高寧族的支持,南邊的建安王不缺兵器,造反造得一帆風順。

比起小打小鬨的農民起義,建安王的造反才真正讓晉室風雨飄搖。

甚至不得不逃出建康。

但南邊的動亂暫且影響不到北地,齊王他們接到並州八百裡加急的密信,便與左丘燕至合謀演了一出戲。進了洛陽的左丘燕至,將色欲熏心,大白日就想拉他進寢殿的西秦皇帝當庭斬殺

甚至親手剝皮、削骨,他的狠辣著實驚到了西秦的臣子們。

而趁著其他人反應不及,他一口氣殺得滿洛陽全是屍骨,這些都是滅了他母國的凶手,而其中不少重臣,都曾欺辱過後魏的宗室皇族。

他們,該殺

原本的武將們反應過來,就要與左丘燕至互殺,但齊王趁機攻城,讓那些人首尾不能兼顧,腹背受敵。

這般境況下,還想要讓洛陽如鐵桶一般,未免可笑了。

久圍不下的洛陽城,破於西秦皇帝的好色與城中內鬥中。

也正是因此,當齊王的大軍入城後,幾年來幾經易主的洛陽城已瞧不出往昔作為國都的富饒繁華,城中屋宇破敗,百姓們惶惶不可終日,麻木的跪在地上迎接洛陽新的主人。

漢將還是胡人,對他們而言早已無所差彆,橫豎都是要被放棄的。

他們,是被王師遺忘的子民。

但上蒼終究是眷顧他們的,這一回入城的軍隊注定和過往不同。

看著沿途的滿目瘡痍,也讓得到洛陽城而興奮不已的齊王漸漸冷靜下來。想要得到天下,光靠一座城可不行,萬不能驕傲自滿

齊王傳令,大軍不得叨擾百姓,更不得搶奪財物、欺辱女子,違者軍法處置。

有了齊王的嚴加管束,才叫麻木心冷的百姓生出些許異樣。

而接下來,他種種體恤百姓的政令,更是叫洛陽重新有了點生機,叫百姓有了盼頭。

他吩咐下屬為洛陽尚存的百姓重新登記造冊,凡是家有尚在哺乳的婦女,或是年過六十的老者,都會得到一袋米麵跟幾個雞蛋。

當甲胄寒光的軍爺們再一次敲響百姓們的木門時,他們都以為又是要橫征暴斂,或是強搶財物了,誰能想到,一個個竟是挨家挨戶來送東西的。

已經死了三個兒子,連老伴都被征走做苦役的老婦,拿著軍爺遞來的一籃子糧食,聽著小孫子呦呦哭聲,老皺黃褐的臉上漸漸動容,泛出淚光。

她兩步走出屋子,仰頭窺見天光,蔽日烏雲總算散開。老婦不可置信喃喃道“天爺開眼了”

而甲胄在身的將士,還在不斷重複動作,有序敲門,問名字,遞糧食,再在冊子上劃去名字。

許多軍漢就這麼一戶戶敲響百姓門戶,遞上糧食。

“咚咚咚”

“咚咚咚”

響徹洛陽。

齊王在馮許的建議下,施行種種惠民政令,很快令洛陽民心穩固。

馮許更是建議齊王在洛陽安頓下來,畢竟這裡才是正統。但齊王亦有憂慮,若要遷都,豈非是要稱帝,但此時尚且不到稱帝的時候。

這一點,馮許早有思量,南邊內亂,既然怕名不正言不順,何不效仿先例,找一晉室皇族幼子,立其為帝,到時所謂正統不就在自家手上了麼。等到時機成熟,令其禪讓,如此一來名正言順。

齊王果然拊掌大讚。

這是目前最好的法子。

但要想能所立的幼帝能被承認,唯有晉朝皇帝卞誠身邊的幾個皇子皇孫了。平日裡想要把人劫來洛陽可不是件容易事,可如今南邊內亂,連卞誠自己都倉惶逃竄,想要趁機接走其幼子,未必是件難事。

可派誰去就成了一件難事。

原本這些都不關崔舒若的事,她無非是隨著齊王妃,也就是竇夫人前往洛陽。

一切都安安穩穩。

唯獨是到了洛陽以後,跟著商議該派誰去救駕時,察覺到了不對。

如同周寧王世子會在各州郡安插細作,齊王早年還養在晉朝先皇後身邊,不可能在晉室沒有半點勢力。他安插在建康的人手,送來的便是建安王謀反,皇帝被權臣挾持出逃的消息,而夾雜在消息中一道送來的還有支箭。

但當時宮中內亂,情況緊急,未能完全傳遞消息就被殺。

沒人清楚為何還要夾雜著一隻箭。

旁人百思不得其解,但可以肯定的是必定要派人前往,打著救駕的名義偷偷接回皇室幼子。

唯獨是崔舒若,在那支凝固了血跡的箭傳到她手中時,稍作打量,很快察覺到了不對,但她並未表露,而是不動聲色的給了下一個人。

等到齊王問何人可以肩負前往南邊之責時,崔舒若主動請纓。

她說,“請阿耶準許我前往。”

崔舒若雖說聰明善謀略,在庶務上得心應手,但前往南邊可是相當危險之事。可確實也需要一個能主事,且有分量之人前往。

原本齊王想的是在自己幾個兒子裡選一個去,但趙巍衡還在前頭打仗,趙仲平鎮守並州老家,趙知光不堪大任。

至於崔舒若

論聰明靈巧,她也不差趙巍衡什麼,就是身體柔弱了些。

在齊王暗自考量時,崔舒若主動道“我們既是要救駕,帶走柳皇後的幼子,或是其餘皇孫,若前往的人身份不夠貴重,怕是就無法取信,令其托孤,更無法名正言順。

女兒雖不濟,好歹有郡主爵位。至於沿途凶險,若有齊將軍互送,他武功高強,定是無妨。”

齊王對齊平永是極為信任的,聽到崔舒若提起他倒是點了點頭,而且他在江湖威信極高,三教九流都需給齊平永些麵子。

再說了,以崔舒若的身份才智確能擔得起重任,若換做一般的閨閣女兒,他是說什麼也不會同意。但崔舒若,那可是一箭退過兵,跟在大軍身後管過輜重的人。

他猶豫片刻,看向了馮許。

馮許主動站出來,“衡陽郡主所言確有道理,二皇子妃是王妃同族侄女,若是能由郡主前去,說不定更能取信。”

一行人商議來商議去,都覺得可以。

崔舒若雖然是女子,可卻並非弱質女流,整個書房的男子,心智能勝過她的怕是沒有幾個。

齊王最終總算點頭。

而跟著崔舒若一塊去的,除了齊平永,還有魯丘直並一眾軍中好手。嚴小妹自然是跟隨在崔舒若身邊,時刻護著她。

事情定下以後,崔舒若就該回去準備了。

但也毋需太費心,無非是佯裝商隊,除了傷藥得備著,一應首飾衣裳都不能太過華貴。畢竟商隊的小娘子跟郡主娘娘所用器物的規製相差太多。

她隻帶了行雪、雁容,還有嚴小妹,如今的雁容也算是學有小成,有天分的人又十分勤勉,幾乎是一日千裡,她開方治病,就連教導她的闞郎中都挑不出差錯。

沿途指不定會出什麼差錯,帶一個醫者能免去許多波折。崔舒若自己有烏鴉嘴技能傍身,但讓人倒黴行,讓人被救活,當真就是難如登天了。

她最後身穿素衣粗布,所有有規製的衣裳首飾都沒帶,像極了普通的商戶女子。

而且崔舒若還在衣帶裡都縫了金葉子,不僅是她的,就連行雪她們也是如此。路上的事情都不好說,真要是出了意外走散,藏在衣帶和鞋子裡的金葉子也能撐到她們尋回並州。

崔舒若做事便是喜歡未雨綢繆,總要以防萬一才是。

他們的路引得的也十分順利,有齊王在,又有訾家這樣的大戶做親戚,想要路引不是手到擒來麼

雖說路上免不了要在荒山野嶺過夜,但既然是在商隊裡,人多也就不怕了。

白日則繼續趕路。

崔舒若的身份是齊平永的妹妹,此去非但是運送貨物,更是帶她前往投親,以期求個好夫婿。按照禮數,她便是一直帶著冪籬,又用脂粉修飾了麵容,看著暗黃寡淡些,眼睛小些,總是瞧著不過是個清秀些的商戶女,加上她幾乎不露麵,路上都平平安安的過去了。

路上經過一縣城後,晚間烤火,齊平永將烤好的肉送到了崔舒若的馬車裡頭。崔舒若謝過齊平永,他今日似乎分外興奮,看著也有些喜悅神色。

崔舒若覺得十分有意思,她主動相問,“大哥可是有何喜事”

齊平永嘴上否認,但臉上的笑卻是掩飾不住的,“也不算什麼大事,不過白日經過的縣城,恰好毗鄰我老家。”

崔舒若是個聰明人,一聽齊平永這麼說,便猜到了他滿麵笑容的原因,“大哥是想起那位心上人了吧”

齊平永一個高七尺的漢子,此刻竟低了頭,頗有些不好意思。

“嗯,我已半年未曾見過她了。”

崔舒若笑著調侃,“如今阿耶漸已安穩,齊大哥不必擔心朝不保夕,何不正式完婚,女子韶華易逝,不好總讓人小娘子等著吧”

如今齊王已經占據北地半壁江山,又攻下洛陽,可以說帝王之勢漸漸顯露,早已不是諸多起兵的刺史中無甚特彆的一位。

作為齊王的救命恩人,又在軍中身居要職,齊平永的身份亦是不可同日而語。按他如今的身份,怕是那位心上人的家世要遠配不上他了。

齊平永也頭一回鬆口,“嗯,等此間事了,我便聘請媒人,前往她家中提親完婚。”

野外漆黑,燃起的篝火遇著枯枝裡的水分,發出劈啪響聲,火光亦隨之移動。暖黃的火焰照得人昏暗,麵容卻跟著柔和。

齊平永在江湖上是可靠的齊大哥,在軍中是勇猛的齊將軍,可唯獨在心上人麵前,是期盼成婚,隻怕辱沒佳人的齊平永。

崔舒若何嘗見過齊平永這般神態遂開始提前預支來日要做姨姨等事,還說起得請阿耶為他在洛陽再賜予一個大些的府邸。

她不過寥寥數語,就編織出一個有關齊平永和他心上人來日的美夢。

齊平永也跟著暢想起來,他漂泊多年,也許真的能有一個安身之處了。

連日來的辛苦似乎都在此刻消弭,即便身處亂世朝不保夕,可好歹人還有盼頭。或許情緒真的能感染人,即便是旁人的幸事,也叫崔舒若跟著高興了許久。

大抵是見到的苦楚太多太多,這天下有太多的不平事了。

所有人都等得太久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懷抱著盼頭以後,接下來幾日的路都好走了許多。

一路上遇到的都是晴朗的好天,直到他們到了汾水郡。

這是權臣寇誌的地盤,他早年在此地做過刺史,後來皇帝封賞他的三千戶食邑也正是在此,可以說他的勢力根深蒂固。

而路上也斷斷續續聽到過流言,說是皇帝早已被寇誌囚禁,整個皇室都被嚴加看守。齊王他們收到的消息也是如此。

但具體如何,還要崔舒若她們自行判斷。還有如何伺機而動,如何潛進去救人。

所有的事情都得崔舒若自己來決定,她身份最高,之所以來這,除了取信與人,也是為了能夠做主周旋的。

他們的商隊剛進城就被搜查,好在準備得當,毫無紕漏,官兵拿著他們的路引,來回查探也發覺不出什麼問題,這才揮手讓他們進城。

之後的每支商隊都是這般待遇。

汾水郡在南邊也算富庶,往來商隊絡繹不絕,可竟這般戒備,可見消息不假。

進城以後,同樣有人接應。

訾家勢大,並非隻有明麵的產業,有不少還是托在其他人名下的。隻能說訾家老太爺的確聰明,留了不少後手。譬如南邊最大的布行,一家是訾家的,一家是廖家的。

兩家鬥得和烏眼雞一般,可實際掌權的全是訾家。

也正是因此,才叫崔舒若她們能得到接應,還如此安穩。否則,若是在訾家產業歇腳,怕是要被搜查個底掉,畢竟訾家子娶了齊王家的安陽郡主一事,人儘皆知。

好不容易能有個安穩地休息,即便是敵人的地盤,也叫人身心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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