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_我憑烏鴉嘴在亂世發家日常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73.第 73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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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生氣的崔守業並不會在乎區區一個婢女,不過是隨意一瞥就收回目光,但他狐疑的又望了回去。

看著那個貌不驚人的婢女,不知為何,總覺得熟悉。

倒像是

他那早死的女兒六娘

意識到這一點,他猛然睜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崔舒若。

人的反應是需要時間門的,崔守業驚愕過後,像是隨時能大喊出聲。崔舒若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但她不慌不忙,忽而直直注視盯著崔守業。

在黑夜裡,即便是她身處之處燈火通明,可依舊掩蓋不了四麵八方的漆黑陰沉。

也正是因此,她的瞳孔顯露出不正常的黑,宛若沒有感情的野獸。崔舒若保持著那個姿勢,眼睛不動,直勾勾的盯著崔守業,嘴唇兩邊卻慢慢上揚,詭異而可怕。

她即便敷著最厚最黃的粉,可隻要她願意,一樣能變換氣質,從鄉下的土丫頭變成鄉間門怪談。

崔守業也算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可早已死去的人的熟悉麵容出現在眼前,還是在夜裡,寒冷的妖風陣陣,莫名就可怖起來。

他咽了咽口水。

崔舒若則做了個口型,“殺”

下一刻,崔舒若在心中立時用烏鴉嘴道“崔守業發聲後會被口水嗆到,舌頭痙攣三天內說不清話。”

而當崔舒若說完以後,原本準備出聲喊人的崔守業突然就雙手掐著喉嚨瘋狂咳嗽起來,緊接著麵色痛苦的捂住嘴,神態要多扭曲有多扭曲。

崔守業年輕時恰如崔成德一般俊秀,名滿洛陽,上了年紀也是儒雅文士的沉穩風範,還有些仙風瘦骨、遺世獨立的味道。但事實證明,不論樣貌多麼出色,做出猙獰痛苦的表情,最後都是一樣的難看。

崔舒若繼續在心中道“崔守業再看我一眼就會噩夢三日。”

她說完就不管了,因為守衛對比過嚴小妹她們,揮一揮手把人趕出去了,崔舒若也是一樣。她大搖大擺的出了門,反倒是崔守業,有口難言,好不容易緩過勁,看見崔舒若最後一眼,而後便見到她消失在大門處。

崔舒若聽著係統扣除功德值的聲音,心想他最後還是望了自己一眼。

不過這未嘗不是件好事,雖然會吃幾天苦頭,消瘦一二,但在波詭雲譎之際,沒工夫摻和亂七八糟的黨爭,興許能讓崔家少許多麻煩。

不論誰做皇帝,隻要還需任免官員、治理民眾,就逃不開重用世家中人的魔咒。

而今這些世家們看著受到了局勢波及,可他們田產依舊,書籍仍在,學識不失,早晚起複。說不準,等到趙家真的占據這天下後,他們也很快能有再見的一日。

隻是到了那時,不知崔守業他們會否比此時見了鬼的神情還要吃驚。

崔舒若輕輕一笑,煞覺有趣。

一旁的嚴小妹們還以為是因事情進展順利,崔舒若才如此高興的,於是麵麵相覷,各個都鬆了口氣。

畢竟崔舒若回來得急,險些就要趕不上出去了,她們也來不及細問。

哪像是魯丘直,精明得很,摸到半路發覺前院動亂,自己就偷偷回去了,風險是一點沒擔,精明得不行,不愧是販過私鹽,還賣過假酒,已然能全身而退的人物。

所以嚴小妹一再擔憂,偏偏她還不能出去。

好在最後崔舒若平安回來,但她情緒穩定,什麼也看不出來,沒人清楚這回是否成了。隻看寇府大張旗鼓的樣子,若是崔舒若沒成,怕就是其他人成了,她們再想混去自是更難。

畢竟各方勢力都做著一樣的打算。

等馬車徹底駛遠了,崔舒若才道“安下些心,不必擔憂,事情已成。”

她隨手撥弄這冪籬上的紗,輕聲笑道“還有些意外之喜呢。”

嚴小妹雖不清楚所謂的意外之喜是什麼,但她無條件信任崔舒若,崔舒若說成,那事情就一定是成了,不需要任何細節的闡述。

她自己是舞刀弄劍的人,心思不夠細膩,也就無暇關注所謂的意外之喜是什麼了。她現在擔憂的,是齊大哥那邊是否一樣順利。

這一點倒是嚴小妹多慮了,比起寇府的萬分凶險,接人去客棧要簡單許多,更不必說齊平永做事穩重踏實,極為可靠。

當崔舒若她們到齊王府勢力所設的客棧時,齊平永早已等候在此。

晉朝的公主和四皇子此時正乖順的坐在客棧的後院廂房,那是主人家的居所,平日不會有客人進來,能少許多風險。

也許是認為自己身處在外家勢力範圍下,十五六歲的公主看著不大忐忑,眉間門還有些皇室的睥睨傲氣,坐姿更是端正,舉手投足都彰顯良好的皇家教養,幾乎一眼就能將她和平民女子區分開來。

而七八歲的小皇子則像是白麵饅頭一樣,麵嫩的很,卻很識禮懂事,見到崔舒若這個救他們出火坑的人,就起身像個大人似的行禮謝她。

反倒是公主坐著不動,既戒備,又一身傲骨。

她原先確實有這個底氣,畢竟皇家的公主,尋常人投胎千次萬次都不一定能投上。

可惜,是即將亡國的公主。

崔舒若沒有急著和她們交談,更沒有強迫公主交出被她死死護在小腹的玉璽,而是招了招手,命人下了兩碗餺飥。

新鮮冒著熱氣的麵片湯被端了來,湯底用的是雞湯,還未被端進來時,屋子裡就有一縷鮮香若隱若現的盤旋在屋內。

這家客棧住的多是南來北往的人,不少北地漢子,故而不像其他地方,吃食都精致小巧。若是不讓這些漢子們吃口飽飯,怕是能把店給掀翻了。畢竟刀口舔血,好不容易才到了這,路上的驚恐情緒亟需釋放,一個不小心就成了靶子。

所以這裡的碗,都足足有兩個手掌寬。

見慣了精細到隻有半個巴掌大的銀碗玉筷的姐弟二人哪見過這陣仗

小皇子的肚子叫了一聲,卻沒有動筷,而是看向他的阿姐。

公主則一隻手攬住幼弟,戒備的看著眼前的麵片湯,即便她認為這些人是外家的人,可依舊存著警惕。

她到底是宮中長大的,有些敏銳的嗅覺,隱隱間門總覺得不對。

譬如,這些待她為什麼不行禮,為什麼對站在自己麵前的女人會目露恭敬

可這些都找不到解釋,明明一直以來和阿娘心腹接頭的外家人都是在那,不該會認錯,而且確實將她們救了出來。

百思不得其解下,她隻能小心行事。

崔舒若似乎洞察了公主的意思,命人拿來了一個小碗,在兩碗餺飥中各舀了一些放在小碗裡,攪拌混合,最後當麵吃下。

放了菜加雞湯做底,又是在微冷的黑夜裡,暖呼呼的麵片湯簡直不要太好喝,一進肚子就暖洋洋的,人也精神起來。

有崔舒若“試毒”,姐弟倆這才吃起來,奔波了一晚上,又驚又怕,說不餓都是假的。二人吃的雖急,卻並不粗魯,甚至不曾發出半點咀嚼聲。

等到他們吃飽喝足以後,崔舒若才開始講正事。

“明日我會送公主和四皇子出城。”行雪搬來了席子,崔舒若緩慢的坐在了她們的對麵,平靜的敘述了決定。

公主嬌嬌俏俏,生得和鮮花似的,嬌嫩美麗,人卻不似表麵一般柔弱。她蹙著眉質疑,“寇誌老賊今日已發覺我和四弟不見了,怕是已經下令明日出城之人都要嚴加搜查,畫像怕是也已繪好了。

說不準還會有熟悉我和四弟的老宮人一道守著,不管是扮醜也好,喬裝也罷,怕是都會被發覺。我們當真能出去嗎”

公主提出質疑。

崔舒若依舊神色不動,穩如泰山,她道“可以。”

可她一句輕飄飄的可以,賭上的確實公主姐弟二人唯一的生機,故而公主仍舊不肯妥協。

崔舒若仿佛能讀懂人心一般,靜靜看著眼神抗拒的公主。明明公主是皇天貴胄,可當二人的視線長久對望,最終敗下陣來的卻是公主,她最後閃躲開了目光。

看似隻是目光交彙,實則亦是氣勢較量,她一避,崔舒若便占了上風。

隻聽崔舒若道“既然是我將公主從寇府救出來,想來也佐證了我有些微能耐。往後的路還長著,還請公主信我,否則怕是出不了龍虎穴。”

人在屋簷下,況且崔舒若說的也有道理,公主能怎麼辦,當然是應下。

她並非聽不出,崔舒若雖是商量的語氣,但說出的話卻是定論。

搞定了姐弟倆,崔舒若命人照顧好她們,而後就出去了。這一出去,並非是要歇息,而是為了明日出城做準備。

崔舒若的目光掃視過幾人,最後落到了魯丘直的身上。

她說,“明日便勞煩魯校尉帶幾個兄弟親自互送公主和四皇子了。”

雖說崔舒若方才目光在巡視,可沒有人懷疑明日護送的人裡頭定然會有齊平永。這客棧裡頭所有的人中,崔舒若是做主的那個,沒人懷疑她的睿智,如同所有人都認為齊平永是最可靠的人一樣。

可崔舒若點了好幾個人的名字,除了魯丘直無一例外都是品行武藝都值得信賴的好手,偏偏就是沒有齊平永。

大家的神色都驚疑不定,唯獨崔舒若神情自若,她甚至道“等明日離了此處,所行之事悉數聽魯校尉的。”

儘管心底腹誹,可崔舒若的威信在這,眾人明麵上不得不聽從。

等到人走了以後,齊平永還站在那,顯然是有話想說,卻不願意當著眾人的麵駁斥崔舒若,也不願旁人多想,這才故意留了下來。

崔舒若並不意外,她開口詢問齊平永有何事。

齊平永人高馬大,即便沒有凶悍的麵容也能鎮得住人,可他從不會故意逞凶,熟悉他的人都清楚他俠骨柔腸,為人最是講義氣。

隻見他遲疑的一拱手,到底把心中話說了出來,“丘直賢弟平日裡瞧著不著調,但為人粗中有細,機敏不已,將護送公主姐弟二人的差事交給他,再適宜不過。

但我仍有一不解之處。”

崔舒若替他說出口,“你可是覺得,我怕你沉溺私情,故而不選你護送”

齊平永避而不談,隻是道“郡主,我齊平永不說頂天立地,但公私分明。若是郡主擔憂此事,大可放心,我絕不”

這一回崔舒若並沒有等他說完,而是誠懇的打斷,“齊大哥,我喊你一聲大哥,是真心有幾分兄妹情義在的,並非客套攀附交情。”

她還真沒騙人,要不是那日在驛站外遇到了齊平永,她不會清楚裡麵的是將來能奪得天下的趙家人,不會返回去救人,更不會有今時今日的地位。

可以說,齊平永相當於她的半個貴人。

崔舒若真心謝他,也隱隱間門能明白那些視他為好友,甘願兩肋插刀的江湖人士們的心境。她雖不能兩肋插刀,但也願力所能及的幫他一把。

她頓了頓,見齊平永正認真聽,如實道“故而,今日的安排,一半出自公事的權衡考量,一半出自私心。

齊大哥你的確好友眾多,名聲又大,為人可靠,但沿途躲避追捕,反倒是魯丘直這樣沒個正形、心眼子比馬蜂窩還多的人才適合,他圓滑知變通,鬼主意又多。

至於私心,我亦不願齊大哥你來日抱憾終身。該去見的人,總要見一見,將事情說個清楚,托我轉達的寥寥數語算什麼呢”

崔舒若思緒清晰,往往能直指重點,說得齊平永眉宇凝結,跟著沉思。

“還是說,齊大哥你嫌棄她而今羅敷有夫,自覺厭惡,不願再見”崔舒若乾脆下重藥,直接用難聽的話詰問。

他立即反駁,“不,世道艱難,她嫁也好不嫁也罷,都由不得她,又如何能怪她錯的是我,是我辜負了她,令她誤了大好韶華,又不得不匆匆下嫁。

倘若她願意,三書六禮、明媒正娶,我此生絕不再負”

齊平永急匆匆的為那女子爭辯,崔舒若不但沒有被駁斥的羞惱,反而笑吟吟道“究竟該如何做,齊大哥你不是已經心中有數了嗎

留下你並不會誤了大局。你我要等商隊啟程再名正言順出城,尚且有四五日的功夫,有何事該說清楚該做清楚的,儘管去。

即便她不會隨你走,你不也該麵對麵的給她一個交代嗎”

齊平永心緒鬱結,明明平日裡最是仁義、和氣的一個人,做事也能看得明白局勢,可在自己的姻緣上,反倒被困住。崔舒若的一番話,可謂是撥雲見日,直指本心。

他目光中的抑鬱霧蒙終於消弭,漸漸清明。他對著崔舒若拱手,言辭懇切,“多謝郡主,若非您一番話,我怕是徹底錯過才能知心中所想。”

崔舒若輕笑頷首。

等到齊平永出去了以後,她才歎了口氣,總算是幫忙縷清了這些糾葛。

她一貫是不願意管這些事情的,看著都覺得糟心,但牽扯到齊平永,到底是忍不住幫忙。她發覺就如同係統不肯給她開放的有關其他人的屬性麵板,有些似乎天生就有奇怪的特質。

譬如趙巍衡和孫宛娘,他們都是讓人不自覺生出好感的人物,而齊平永更像是一個老好人,人人見了都想和他交好,幫襯一二。

不過,錯失感情的確可惜,尤其是兩心相許的人。

大抵是因為自己幫的是曆史人物,係統很大方的加了四百點功德值。儘管崔舒若一開始確實不是為了這些功德值

幫了齊平永,崔舒若還是不能休息,明日公主姐弟二人出城,雖說是之前就準備好的事,僅僅是換了藏的人,但護送的人還得敲打敲打。

比如魯丘直。

甚至是路上經過的地方,哪些需要額外注意,或許會出現什麼問題,她都得稍微預設一遍。她一直到油燈堪堪熄滅,黑夜最沉最暗時才上塌歇息。

等到天色蒙蒙亮時,才起身。

此時公主姐弟二人已經被送走了。

她洗漱過後,換好了衣裳,用過點心,便在客棧的二樓看著底下。沿街稀稀拉拉,不算多,清早的風甚至有些許冷。

但很快便飄來了內正外圓的白紙,嗚咽的哭聲不斷,衰衣喪服,粗麻做衣,要多悲傷有多悲傷,若是細細瞧的話,便能發現好些個熟悉麵孔,尤其是魯丘直,他扮演的是子侄,哭得好生傷心。

比起一般武將們的粗獷長相,他圓些胖些,麵善不少。

這也是崔舒若選他的原因之一,齊平永哪哪都好,可不免長相太過正氣,一眼就能瞧出曾是公門中人。

又是人不一定得要儘善儘美,不論是哪方麵出彩,都有他們的妙用,還得是上位者知人善用才可以。

崔舒若此處的視野極好,恰好能瞧見城門的情形,她遙遙望著出殯的隊伍和守門之人碰了個照麵。

寇誌府上昨日出了那麼大的事,今日自然是戒嚴,陡然瞧見出殯的人,即便是守城的小吏都覺得未免太過巧合。

而一身斬衰生麻布的中年男子哭哭啼啼的上前稟報,說他的阿耶已經停靈了好幾日,之所以今日才下葬,還是因為術士幫忙算的時辰,非要拖到今日卯時才可出門,能蔭蔽子孫。

若真是停靈多日,是斷斷做不得假的,一問街坊鄰裡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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