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_我憑烏鴉嘴在亂世發家日常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74.第 74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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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舒若很肯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他。

她抿了抿唇,神情漠然的看著對方。

而崔舒若腰間的龍紋佩在霧蒙蒙的光裡輕輕晃動,似乎凝聚了周遭所有的氣韻光華,看著尋常,卻不容不忽視。

沒人清楚它背後真正的含義。

但跪下的將領,也不過是龍紋佩晃動時的丁點陰影罷了。

崔舒若很清楚自己的表兄,那位周寧王世子,應當是位厲害人,而且建安王謀反的事說不準也有他的推動,但卻沒想到對方這麼厲害,不僅有所勾結,甚至能不動聲色的安插人手。

倘若有一日他振臂一呼,不知會有多少埋下的釘子冒出來。不論是哪方勢力,都被會紮得血肉模糊。

甚至連這枚玉佩,也隻是一時興起佩戴的。在被眼前將領攔住之前,崔舒若並未抱多大希望。

看來,真的是她輕視表兄,輕視了前朝餘威。

既然有送上門來解決困境的人,崔舒若也不會特地拒了,再繞一圈辛苦出去。

她讓對方起來,而後不動聲色的試探,如何能讓這麼多人出去。哪知道眼前的將領神色輕鬆,直接道可以包在他身上,因為如今城門就歸他管轄。

之後的一切自然十分順利,他們出了城門,並且完好無損。

漸漸遠離城門,崔舒若看著遠在城門口,始終屹立的將領,心中升起微妙的感覺。

她不自覺撫摸腰間佩戴的玉佩,對其背後的含義理解得更深刻一些。還有周寧王世子,為何他會不安分的四處點火。

因為太多人的衷心,他們可以為了一枚代表身份的玉佩下跪,可以為了光複前朝多年不改其誌,他們始終記得自己的歸屬。

崔舒若不過是見識了其中一位將領的衷心,感受了他期盼的目光,尚且覺得心起波瀾,那麼周寧王世子呢

崔舒若聽著車輪軲轆聲,試圖探究那位一麵之緣的表兄所思所想。

她最後放開了龍紋佩,輕輕一歎息,儘管知道不大可能,還是希望對方能有個好結局。至少光看這枚龍紋佩,他也是個疼惜崔神佑的表兄。

馬車沿途顛簸,崔舒若看向跟著晃悠的古樸玉佩,主動解開,小心珍惜的放回匣子裡。

而之後的路上,也沒有再用上這枚玉佩的機會。

有崔舒若在,即便是些小波折也都迎刃而解,很快就到了齊王勢力邊緣。

崔舒若帶著人,離齊王手下人馬新打下的餘洹縣不過數裡之遙。卻已經有人在等著她們了,列著大軍,陣仗不凡。崔舒若自覺沒有這麼大的麵子,那便隻能是因為身後馬車坐著的那位晉朝皇子了。

畢竟曾經的晉朝短暫的統一過天下。

而齊王是一個既然決定要利用晉室,就一定會做到無可挑剔的人。

崔舒若命令下屬繼續前行,遠遠的和馬上的趙仲平打了個照麵。對方顯然等候已久,臉上絲毫不耐煩也沒有,反而熱切的迎了上來。

當七八歲的小皇子踩著下人的脊背下馬車時,趙仲平率領周圍的人陡然跪下,聲勢浩大。不管心中如何想,他麵上嚴肅,嘴裡還道“並王第二子世子趙仲平率眾恭迎四皇子”

看他的行事做派,好像真的對晉室有多麼忠心耿耿,全然忘記了過往兩邊可是互相猜忌。

可這一切,不過是做給人看的。

崔舒若更加清楚,今日趙仲平的舉動,絕不是他自己上趕著犯賤,而是得了齊王趙義方的授意。既然要打著晉室的名號收攏其他勢力,至少要做到明麵上挑不出差錯,否則隻會適得其反。

齊王是個聰明人,橫豎看似恭敬的舉動也不必費什麼功夫,何樂而不為呢

而被所有人簇擁的小皇子,到底曾是天家貴胄,除了最開始的錯愕,很快就適應了,而且還學著長者們一隻手背在身後,高深莫測的讓人起來。

換成及冠後的他來做,或許真能有三分威勢,但對於如今還是個白胖圓子的七歲小兒而言,畫麵不免滑稽。

可身為旁觀者的崔舒若清楚,那是小皇子苦苦維持的尊嚴,晉朝皇室的尊嚴。隻要齊王一日用得上他,尊敬他,他就會努力維持住。

可憐麼也許有的,但在百姓流離失所的亂世,他能被養得白胖,何嘗不是用著民脂民膏的緣故。他受父祖蔭庇,便也擔起了背後的罪孽責任。

崔舒若也不會大發聖母之心可憐對方,她能做的,能允諾的,便是將來的安樂王爵位。

至於其他,便隻能請小皇子自行承受了。

在小皇子請趙仲平他們起來以後,趙仲平自然沒再繼續跪,禮數儘到也就是了。他從善如流的起來,並且請小皇子換乘了一個六匹馬拉的車駕,這是皇帝才能有的規製。

小皇子站在馬車前猶豫了一瞬,很快就順從的坐了進去。

既然是傀儡,那麼違一違禮製又能如何。

他對自己的存在看得很清楚。

公主的帶回則在意料之外,崔舒若密信寄來時,齊王一邊看一邊皺眉,但見到有玉璽時,原先皺的眉頭不但鬆開,甚至更加舒展。

左右一個公主也掀不起風浪,不過是多撥些人伺候著罷了。玉璽才是真正重要,即便多養上一百個公主,相較起來,也萬分劃算。

之後的一路,更是不用崔舒若操心,都已經到了齊王的地盤,還有趙仲平接手,若還出什麼差錯,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順順遂遂地到了並州外,齊王更是率領並州上下官員全等在城外,這一回,齊王並沒有躲進馬車裡,即便如今漸漸入夏,蚊蟲多了起來,他也麵色不變的帶著眾人等待。

直到六匹馬拉的馬車漸漸出現在眾人麵前。

這一回,照舊是所有人跪迎。

看似折損齊王的顏麵,但其實也沒有什麼,曾幾何時,齊王不但要跪小皇子的祖父,還要費儘心思自保,免得被猜忌丟了性命。

所以區區一跪和皇權相比又能算得了什麼呢

崔舒若看著小皇子被齊王恭迎回了齊王府,看著小皇子微白的麵色,看著即將出爐的傀儡皇帝,內心卻無波動。

因為她同樣知道,屬於齊王的時刻即將降臨。

他令立新君,是齊王朝的開端。

這兩年裡所打下的地盤,做出的政績,都會成為來日孕育齊國的養分。

很快很快,就能結束亂七八糟的天下,令百姓迎來休養生息的時刻。所有的小義小節,同這一切相比,都太過微弱渺小。

她定了定心神,從徜徉的思緒中抽出神,很快跟上了齊王的隊伍。

等進了齊王府,齊王對小皇子可謂是比親兒子還好。做阿耶的還能打兒子,可他卻隻會恭恭敬敬,一句重話都不曾說過,並且和顏悅色。

但從齊王從來不會帶著下屬在小皇子麵前商議政事上來看,就能清楚他壓根沒將對方看在眼裡。

崔舒若在心中想著,依然能做到耳聽六路,所以齊王一喊她,她便神色自然的抬眼看向他,微笑應聲。

“衡陽,你算一算何日適宜冊封四皇子為帝”

崔舒若翻開係統麵板,看了眼日曆和天氣,問了齊王想要遠些還是近些後,隨口說了個黃曆上記載且當天放晴的日子。

齊王滿意頷首,繼續和旁人商議其他細節。

崔舒若不擅長繁文縟節的禮儀規矩,所以後頭的事基本同她無關,隻需要靜靜聽著便是。

好不容易等到商議完,她回了自己的院子,行雪則上來遞了一本冊子,是魯丘直送來的禮單。崔舒若和武將的關係一直不錯,偶然送禮互贈並不稀奇,但能叫行雪如此慎重對待,可見禮單不一般。

崔舒若打開冊子,目光隨意一掃,便知道了緣故。

行雪則擔憂的問,“魯校尉的禮未免太重了些,怕是半副家當都送了來。奴婢實在是拿捏不好,得送怎樣的回禮”

崔舒若按下冊子,輕笑道“他不是新添了個兒子嗎,送些幼兒用的衣物銀鎖。”

行雪點頭稱是,很快就下去辦了。

倒不是崔舒若貪財,收下重禮不過是為了安慰對方的心。就憑齊王對小皇子的禮遇,儘管小皇子會被立為傀儡皇帝,可齊王的態度明晃晃告訴眾人,不得冒犯他。

偏偏魯丘直在路上用蒙汗藥藥倒小皇子,甚至在崔舒若會合之前態度也不甚恭敬。若是齊王想做實自己對皇權的尊敬,很可能拿魯丘直開刀。

但最後卻沒有,因為崔舒若已經罰過魯丘直了,此事便算翻篇。

隻要魯丘直放聰明些,便能從齊王的態度窺見崔舒若是如何救了自己一命。那麼半副身家而已,同性命比較,又能算得了什麼呢

崔舒若送的那些東西,看似不值錢,卻是交好的人家才會互送的。

魯丘直送禮是承情,崔舒若送禮是奠定了兩家的交情。他滿肚子彎彎繞繞,怕是武將裡心眼子最多的,又懂得上位者的底線在哪,和這樣的人交好,是件一本萬利的買賣。

在崔舒若和一些武將家眷交情漸濃時,小皇子也在齊王的扶持下在並州登基。

齊王當眾冊立小皇子為皇帝,便等同於和汾水郡的皇帝分庭抗禮,他還昭告天下,希望所有人前來投靠效忠,以彰正統。

當然,最後大多是靠齊王自己的勢力打下地盤。不過,齊王手上有了小皇帝,便算師出有名,總比之前好聽。

隨著齊王的勢力越來越大,又占著正統的名分,明眼人都清楚他的勝算很大。於是也越來越有人來投靠,為的其實不是所謂正統,隻是清楚自己手上的一點兵壓根沒有爭霸天下的可能,倒不如認命,趁齊王還未稱帝便來效忠,指不定來日還能有一席之地。

而齊王也開始逐步蠶食整個北地。

一切都蒸蒸日上,如預期的發展,除了崔舒若和魏成淮。

他們倆見的很少,大多數是魏成淮在前線打仗,崔舒若在後麵籌措糧草。見麵的機會零星,幾乎一個手掌都能數清楚。而且為了避諱猜忌,二人明麵上不能太過親近,連光明正大寄信都不成,每回都隻能輾轉遞交到對方手上,和做賊也沒甚區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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