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無彈窗,更新快,免費閱讀!
今天,陸一誠再次體會到,人類的悲喜是並不相通的。
隻是這次被同情的對象,變成了他自己。
洗完澡出來,看到妻子被兒子女兒各一邊霸占著,他就有一種想趁著孩子睡熟偷偷扔出去的衝動。
蘇彤熟悉他這眼神,天知道這幾年為了保護孩子,她防陸一誠防成什麼樣子。
以後孩子們長大了,可一定要感恩她這個護犢子的母親。
蘇彤勸他“冷靜,理智,克製。”
陸一誠冷笑“我又不會對他們怎麼樣。”
確實不會怎麼樣,隻是會半夜偷家,趁孩子們熟睡全抱下樓,然後第二天醒來孩子們就都跑來問她,他們怎麼會回到自己房間裡。
每次她都還得想理由,什麼爸媽要早起出門上班,什麼爸爸做噩夢了怕嚇到他們,什麼睡到一半媽媽不舒服怕影響他們。
再編下去,她都怕在孩子們心裡留下爸爸睡眠質量不好,媽媽體弱的根深蒂固形象。
所以她再次警告丈夫“你彆亂來,孩子已經大了,我忽悠不動了。”
陸一誠目光沉沉看著睡得正香的兩個孩子,最終還是做出了讓步。
兩孩子睡一側,他們夫妻睡一側。
蘇彤妥協了這方案,被孩子拉扯著,確實沒有窩在丈夫懷裡舒服。
躺下後,蘇彤想到明天的采訪,睡不著。
陸一誠想到香港謝先生的事,想到自己在香港投資的新項目,也睡不著。
狹小的半邊床位,讓睡不著的兩人甚至都不敢亂翻身。
蘇彤低歎了口氣,開始覺得今晚讓孩子們過來睡是不是錯誤的。
聽到她這聲歎氣,陸一誠輕聲問“睡不著”
蘇彤嗯了聲,反問他“你怎麼還不睡”
“想著謝先生的事。”
“他怎麼了”
“說來話長。”
不知為何,蘇彤想到了今天看到的那則新聞。
“既然說來話長,不如我們去書房喝兩杯小酒,慢慢說”
陸一誠覺得這確實是好提議,他們夫妻上次一起喝酒聊天,已經是去年的事了。十分懷念。
兩人起身,隻留下兩個熟睡的孩子在房裡。來到書房,開了瓶紅酒慢慢品嘗。
喝了兩口,蘇彤覺得還是不夠滋味。
陸一誠秒懂,又下樓拿了些陪酒的吃食上來。
堅果餅乾配紅酒,雅俗共賞。
蘇彤再次問起謝先生的事,在丈夫詳細道來後才知道,原來這次的金融危機對他衝擊如此大。
龐大的事業王國,不過幾個月,竟然已經淪落到斷臂止損。
謝先生她不關心,她關心的是對方和丈夫的合作。
聽到妻子這麼實誠的關心,陸一誠倒是笑了笑“如今和我這邊的合作,反倒成了他能熬過去的底氣。”
接著,陸一誠大
概說了下這幾年謝先生對大陸的投資項目,而這些項目陸一誠也是占大頭的。這些項目如今勢頭大好,掙錢得很。
蘇彤聽得瞠目咋舌,所謂商海沉浮,原來是這個意思。
逆流而行,還是隨波逐流,一個選擇錯誤,就會被暗藏的洶湧吞噬。
她對陸一誠的佩服,已不是簡單言語能表達。
她甚至好奇“這麼些年,你就沒做錯過選擇”
“怎麼可能麼呢”陸一誠苦笑,他也在彆的項目上虧過上百萬,隻是好在他有自己堅守的底線。不至於看到什麼賺錢就一頭紮進去。
有些東西,看著目前是賺了,可誰敢說不是殺雞取卵,自斷後路。
他踏踏實實做生意,這頭虧了,其他地方慢慢賺回來就是。
“上百萬”蘇彤不敢相信看著他,這時候的百萬得多值錢。她開玩笑道“要不我們把錢拿去買房子吧,買它幾十套,以後放著出租。”
“胡鬨。”陸一誠雖說她,卻也是語氣溫柔“你怎麼知道買這麼多就一定租的出去俗話說,耕者有其田,勞者有其崗,居者有其屋。房子是普通老板姓的家,怎麼能去租房呢。而且有錢了都去大量購買,囤貨積奇嗎”
這番話,聽得蘇彤在心裡歎氣。
縱使是陸一誠這樣有眼光的商人,怕也是料不到幾十年後漲價去庫存的決策,讓多少普通老百姓再也不敢奢想家。
隻能說,他到底還是太有情懷了。
當你發現在一個行業,一點點資本就能撬動巨大的利潤,沒多少人能忍住誘惑。
但她就是相信陸一誠可以。
買房這事她也是開玩笑,她體會過租房的苦,自然也是不喜歡囤房那些行為的。
她蘇彤再富貴,也不碰房地產,不助紂為孽。
房子,夠住就好。
兩人話題又回到謝先生,以及香港被這次危機的衝擊上來。
聽到謝氏集團在這次金融危機中受到如此巨大的衝擊,蘇彤真擔心它會不會就此倒下,畢竟幾十年後可沒聽過什麼謝氏財閥。
不過她見識短,就算是那十大頂級財閥她也說不出三家來,那些中層就更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