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提一回玉佩,看來不說道個清楚,是不行的。
李鏢頭咳咳,清清嗓“公子的玉佩被你朋友要走了,說自會還你。”
李大個子撒謊,過人的耳力將低聲交談都聽全了,那兩位京城的貴公子竟不知朋友名諱,不是朋友那便無從對證,是朋友自會交還。
所以,這個謊撒得毫無壓力。
謝珞眉梢緊擰“我那兩位朋友如今何在?”
李鏢頭答道“他們該是回京了,有一人本要來答謝公子,但另一人卻說彆去,去了玉佩就得還他。”
他的話使聽者各有品論。
梁氏憂心重重,道出心中憂慮“我兒,你這結交的可是匪人?”
小桃一臉憤慨“可不就是匪人,長的倒是一等一的好看,誰知竟是人模狗樣,往後咱就不做善事了,沒得再遇著這樣的糟心事兒。”
“世風日下啊!居然恩將仇報,貪了救命恩人的玉佩。”謝瑾趕忙湊上前去同仇敵愾,仿若是不說上兩句就顯得不合時宜。
謝珞沉默,也正是她不言語,李鏢頭才能插上一句“有位公子留下一枚玉佩,說有緣再見就交換玉佩。”
說罷,蒲扇大掌攤開,手心躺著一枚晶瑩透亮的玉佩。
李鏢頭等人交出玉佩就散了,留下神色凝重的幾人在陽光下淩亂。
謝珞拿起玉佩迎著陽光細看,在陽光的照映下清晰可見其中無任何雜質,無裂縫,質地更是通透無比。
看了許久,許久。顫抖著嗓音吐出兩字“好貴。”
“有多貴?少爺的玉可是值一百多兩。”小桃緊著問。
謝瑾接過手看了看,不由的笑了“你居然拿爛石頭與金子相較?”
玉佩在母子三人手中走一個遍,梁氏瞧得震駭。謝氏一族是門風簡樸的耕讀世家,不是豪門世家,她輩子也不曾摸過此等好玉,拿著玉佩的手不免抖了一下,霎時嚇的心驚肉跳,這摔了可賠不起啊!
她吃的鹽多,見識自然更多,自是清楚此玉的價值幾何。
“瑾兒,你快快收起此玉。”梁氏隻想甩開燙手山芋。
謝珞漫不經心道“娘收著吧。”
梁氏一驚,一副如臨大敵的神色“這是你用石頭換來的物件兒,應是你收著才對。”
“既是無人要,那奴婢收了。”
小桃好奇萬分,一百多兩的玉佩與此玉相較竟是當作了石頭,那此玉的價值幾何?
“毛手毛腳的小丫頭。”梁氏懶得分個眼神瞅她,小心翼翼的收起玉便吩咐回府。
謝瑾的眸光直勾勾的看著梁氏的背影,歎道“娘同樣是粗心大意,依我看此玉還是珞兒收著才穩妥。”
哭喪著臉的小桃真想附和一聲,二少爺說的對!
但她憋住了,無法忍住的是好奇“少爺,此玉價值幾何?”
謝珞與盛滿好奇的眸子對視,淡淡道“上上乘帝黃玉。以我娘的慎重對待,我大膽猜測或許是貢品。”
馬車內,一臉憂愁的梁氏連連歎息,其因由是兒子交友一事,結交匪人不可,攀附貴人不放心,貴人得小心捧著,稍不留神開罪貴人或是惹得貴人不悅,同是要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