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工夫,大路鎮外土地廟前已經被村民圍得水泄不通。
廟前的老槐樹上,也有不少的孩子爬上去看熱鬨。
大路鎮當年曾發生過的大事,時過多年,又要在這裡重演一回。
惡霸一樣的王家,終於等來了殺神。
如當年一樣,李修元將管家綁在土地廟外的石碑上,用麻繩綁得結結實實,隻露出了肥大的肚皮。
神識裡注視著眼前看熱鬨的村民。
靜靜的說道“今日,我帶著王家的管家來找土地爺,就是想要一個說法。”
膽大的村民吼道“瞎子,你想要跟王家討說法?說出來給大家聽一聽!”
李修元沉聲說道“話說我跟師父走遍九天十地,好不容易找到一塊鳳凰肉,本想留著煉丹用的,沒想到卻被這家夥給偷吃了。”
連他自己也沒想到,當年曾在土地廟前說過的一番話,今日要再說一遍。
“那你讓他吐出來啊!”
“對,吐不出來就像昨天吳秋菊一樣,切開他肚子看看!”
“說得好,他昨天不是逼著王問天他娘切開自己兒子的肚子麼,今天讓他也試試!”
憤怒的村民在這一時間,如當年一樣紛紛喊了起來。
畢竟大家擠在一起,誰也看不見起哄的人是誰,這便是活生生的看熱鬨不嫌事大。
李修元拍了拍管家的肚皮,冷冷地喝道“你看,村民們都同意我切開你的肚子,你說我應該辦?”
說完扭著看著一幫村民喊道“可是
我沒有刀啊!”
“咣當!”一聲!
李修元的話沒說完,已經有一把帶著血漬的菜刀飛到了他的腳下。
遠處有村民喊道“這把刀就是王問天她娘昨天使過的!”
轟的一聲,隨著菜刀落在李修元的腳下,無異於在眾人的頭上響了一道雷。
這真是活生生的報應呀!
這一幕,經曆過當年之事的村民甚至有一種錯覺,仿佛自己在這一刹那穿越,回到了當年的一刻。
那時候,也是一個少年替莫小蓮母子出頭,要剖開王小龍的肚皮。
隻不過,今日卻將受害的人,換成了當年的王小虎,要剖開王小龍兒子的肚皮。
於是,突然間來了一個瞎子,替吳秋菊母子出頭,要剖王小虎的管家。
這,要是換成彆人,換成當年沒經曆的村民,怎麼聽起來也是繞口拎不清,隻有當年經曆過那件慘案的人,才會明白。
“老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可是當年那孩子已經有人替他出過頭了,你們說是不是?”李修元撿起地上的菜刀,看著眾人吼道。
“對!趕緊動手,我們想看看鳳凰肉到底長什麼樣!”
“彆磨蹭了,一會王小虎來你跑不掉了!”
“孩子,趕緊動手,趕緊跑路!”
“沒錯,當年王小虎被欺負,已經有一個小神仙替他母子報過仇了!”
村民們在這一瞬間,紛紛仰天吼了起來。
李修元如當年一般,去土地廟後麵的小河邊打了水,找了一塊磨刀石。
回
到土地廟前看著管家笑道“先不急,這刀鈍了,得磨磨!”
這一下,連看熱鬨的村民齊齊傻眼了。
合著眼前的少年根本不怕王家的惡主啊。
而這一幕分明在當年已經上演過一回了啊。
霍霍的磨刀聲中,管家額頭上有大滴的汗水往下滴落。
心道主人你再不出現,我就在被人剖開肚子,跟昨天的王小虎一樣了。
到這時,村民們也沒見到昨日的莫小蓮跟王小虎,大家都以為那孩子死在自己親娘的手裡了。
一時間,有忍不住的婦人罵她道“快啊,替那可憐的孩子和他爹報仇!”
“一刀切開,讓我們看看鳳凰肉長什麼模樣!”
村民們嚷嚷個不停,李修元手裡的菜刀也沒有停下,眼見刀口越來越鋒利了。
“滾開!你們這些賤人想找死麼!”
便是這裡,土地廟外響起了一道雷鳴一般的聲音。
李修元抬頭一看,來了一個身高五尺,身著絲綢長衫,一臉英氣逼人的青年,握著一把長劍。
青年長劍指著李修元,冷冷地嗬斥道“放開管家,我可以給你一個全屍!”
“你就是大路鎮的霸王,殺了王小龍的王小虎?”
如當年一般,李修元將最後一勺水倒在菜刀上。
揮手間刀的上水漬如一道劍光斬向來人!
“叮!”的一聲,靜年一劍斬來,卻沒能擋下李修元斬出的這一道若水。
一片長衫如秋風中的落葉一般緩緩飄落,露出了青年的胸口,胸口
上出現一道血痕。
村民們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少年隻是隨手甩出一道水漬,便傷了大路鎮的惡霸,這一幕甚至有人沒有忘記。
如當年一般,當前的瞎子傷了大路鎮的惡人!
“嗷!你敢傷我?”
青年低頭看著胸口上的傷痕,嚇了一跳的他惡狠狠地罵道“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大路鎮的王小虎,我要殺了你去喂狗!”
王小虎說完惡狠狠地上前一步,看著眼前一襲黑衣的瞎子,便要揮劍斬人。
“慢著!”李修元突然間大吼一聲,嚇得王小虎往後退出幾步。
“在你拚命之前,先來解決你這管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