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王府的二十幾個惡奴衝上來,土地廟外突然刮起了一股旋風。
旋風將滿地的落葉枯葉刮上天空,被這道突如其來的旋風卷起,如在眾人的頭上出現一道龍卷風。
龍卷風裡有飛沙走石,還有枯枝敗葉。
每一片落葉便是一把凝聚了法則之力的靈劍,每一段枯枝便恍如死亡之錘。
於電光石火之間,將二十幾個黑衣人籠罩起來。
於是,有膽大沒有跑走的村民,趴在老槐樹上的孩子們看見讓他們驚悚的一幕。
這些手持劍衝上來,要斬落少年人頭的家夥,握著刀劍的手臂,像被千萬刀劍切割過一樣。
前一刻還是有血有肉,握著刀劍想要殺人的手臂。
這一會,一個個卻化作了森森白骨捏著一把把的劍柄,刀柄。
一個個的手臂再無一絲的血肉,連手裡的刀劍也化作了風中塵埃,這是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恐怖一幕。
甚至在有些人眼裡,當下的一幕更勝於當年土地廟前的金光
所有的人,死死地捂住嘴巴,無法喊出聲來。
連趕馬車的陳姍姍的怔怔地注視著土地廟前發生的一切。
踏過天路的師兄,果然已經不再是蠻荒的那個少年。
直到風將歇時,才響起一陣淒厲的吼叫聲,一眨眼的工夫,衝上來的王家惡奴一個個都成了一隻手臂化作骷髏的家夥。
這還不止,風中的沙石飛過,將他們已經化作骷髏的手臂再次碾碎,化作一地的
碎片。
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地上“轟!”的一聲燃燒起一片熊熊火焰,嚇得一個個抱頭往四下逃命而去。
手握長劍化身猛虎下山的王霸天隻見一道黑白之光從眼前掠過,然後便感到自己的脖子一涼!
土地廟前有一道淡淡的金光,自李修元的手中飛出。
和著老道士飛出的一道金光,二道金光合二為一,於刹那之間飛進了王小虎的神海。
“啊!”的一聲,已是化神境的王小虎捂著腦袋重重地撲倒在土地廟前。
轟隆一聲巨響,天空有一道驚雷落下,劈在李修元的跟前。
李修元一揮手將手裡的菜刀往小溪裡斬去。
嘴裡冷冷說道“回去找你娘吧,給你三天時間離開大路鎮,回你的新安鎮去!”
說完一掌拍在管家的丹田之上。
隻聽“啪!”一聲如雞蛋跌落在石板之上,被李修元綁在石碑上的管家一聲淒厲嘶吼“你,你竟然廢了我的修為!”
一朝脫困的管家驚叫道“你是一個魔鬼,你竟然廢了我的修為?”
金丹之境的管家深吸了一口氣,發現丹田如漏水的篩子,再也沒有一絲的真氣。
金丹破碎的他,從此成了一個廢人!
“我不殺你,自有大路鎮的村民找你算賬!”
倒在地上的王小虎伸出顫抖的手,指著李修元驚叫道“你怎麼知道我娘,你怎麼知道新安鎮?”
李修元冷冷地回道“當年你離開的時候,大仇已報,再回來害人
,你便跟當年的王霸天沒有絲毫的分彆!”
“回去問問你娘,她是如何教你做人的三天之內你若繼續留在這裡,必死無疑!”
說完離開土地廟,往路邊的馬車走了過去。
老道士看著他問了一句“你就這樣放了他?”
“神海被封,眼下的他便跟凡人沒有多少分彆,倘若他想死,繼續留在大路鎮,隻怕被他欺壓過的村民不會放過”
李修元說完這句話便跨上馬車,老道士一甩鞭子,馬兒緩緩奔跑起來。
陳姍姍看著歎了一口氣,也趕著另一輛馬車,載著吳秋菊母子兩人,跟在後麵漸漸離開了大路鎮。
村民望著漸漸遠去的馬車,怔怔地不知該說些什麼。
馬車剛剛馳出村口,王問天指著路邊的一大塊靈田說道“姐姐,那塊靈田是我家的哦。”
陳姍姍扭過頭望著已經荒蕪的靈田,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喊道“師兄!”
李修元喊了一聲“師父!”
老道士歎了一口氣,悠悠地說道“又要再來一回?”
李修元冷冷地說道“當雪山崩塌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好吧,算你狠!”
老道士歎了一口氣,輕輕地揮動衣袖,隻見一陣風起,接著便是風雲雷動。
隻見吳秋菊家的一片靈田,隻是瞬間的工夫,便化為了一片水澤國度,上麵還有一團濃濃的霧氣,也不知道是不是瘴氣。
一塊好好
的靈田,化為了恐怖的沼澤,怕是百年之內都無法耕種。
默默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李修元淡淡地說道“這樣的靈田,不要也罷!”
吳秋菊怔怔地望著眼前瘴氣彌漫的沼澤地,終於明白自己母子兩人是遇上傳說中的活神仙了。
抱著兒子喃喃地說道“你爹死的時候,也沒人站出來為我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