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彈速度很快,但周科的思考速度更快。
“要是我被彈開的話,十有八九會撞上導彈,就算僥幸不死,也得掉層毛啊喵。”
他略一斟酌後覺得不劃算,於是啟動了尾巴處的【三葉草】。身體受風力推動,仿若無人機一樣側移了一小段距離。
幾乎是在同一秒鐘內發生的一前一後,奧斯汀似有所覺般緊跟周科的移動,象征【傲慢】的右手袖劍倏然抬起,後者頓覺一股斥力來襲,身體不受控製倒飛出去。
這股力道遠勝先前,顯然奧斯汀一直有意隱藏實力。
“想也知道,這種悶騷性格的人怎麼看都像是會藏著掖著的類型喵。”周科一邊在心底惡意揣測起奧斯汀,一邊看著紅蜘蛛導彈從眼前擦過。
由於及時改變了空中的位置,勉強算是有驚無險。
也幸虧他多留了個心眼,沒有依賴【三葉草】的風力硬拚奧斯汀的斥力,不然現在肯定會被炸得七零八碎。
一直有在觀察局勢的文小小意識到襲擊計劃失敗,迅速伸出觸手拉回周科。
周科前腳回到餐桌上,後腳就轉身看向朱子恩,“朱朱BOnd,怎麼搞的?掉線了嘛喵?”
剛剛躲開導彈的時候,他匆匆掃了一眼密涅瓦的身邊,發現之所以會遭到兩個膠卷的夾擊,不是因為朱子恩能力不足,牽製不住密涅瓦,而是朱子恩壓根沒去牽製。
被叫到的朱子恩直愣愣站在餐桌上,低著腦袋一動不動,良久後舌頭哆嗦著冒出一句:“我不要。”
“嗯?”周科略顯詫異地挑了挑眉。
“我說——我不要去送死!”朱子恩似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聲音忽然拉高。
“你到底在驚訝什麼?難道我就一定要為你去死嗎?!”他雙拳攥緊,長發下的眼睛直視周科。
“差不多夠了,彆以為你整天嚷嚷著是主角,其他人就必須聽你命令,為你服務!我也有自己害怕的東西,我也有自己的思考,我也有自己的選擇!”
此時沒人關注的走廊邊上,密涅瓦悄然彎起嘴角,他等的就是這個。
“賤民們啊,你們不會真以為我的長篇大論隻是為了讓你們死得明白吧?我從來不做沒有收益的事。”
他既沒有看向周科,也沒有提到周科的名字,但是字裡行間都直指一人。
“殺死一個人最有效率的方式,不是直攻要害、直取首級,有時候越是著急放血,對方越是活得長久。
就跟切牛排一個道理,必須先用餐刀切下大小適宜的肉塊,才能放到嘴裡細細咀嚼。
殺死一個人的第一步應該是斬斷他的手足,使其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正如密涅瓦描繪那般,朱子恩這條臂膀正在奮力掙脫名為“團隊”的軀體。
“目前出現過的所有推理裡,殺害堡主的真凶一直在變動,隻有你這個幫忙掩蓋犯罪現場的幫凶始終沒有變過!”
他衝著周科大喊:“這樣案情不就明朗了嗎!你那麼費儘心思去隱藏真凶,說明真凶跟你是同一陣營的人啊!”
朱子恩指向密涅瓦和奧斯汀,“他們兩個處處跟你作對的肯定是敵對陣營對吧!”
接著他轉頭麵向文小小,這是他第一次鼓起勇氣直麵文小小。
“那有可能是凶手的人就隻剩一個了啊!!”
“.......”文小小不知如何辯解,就連她自己都產生了自我懷疑。
如今活著的人裡麵,還有誰比她更像凶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