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涅瓦同學說的沒錯,你謀劃了那麼多次死亡,就是想讓我們不斷削減人數,直至留下凶手活到最後.......如果我為你去死,那就正合你意了。”
朱子恩接受不了的不是為夥伴做出犧牲,他接受不了的是被人蒙騙,不明不白跑去送死。
更何況,這次的【心月狐之門】本就是每個人各自為戰的類型。
“所以——我拒絕!”
他根本不給周科解釋的機會,說到一半就操縱氮氣浮起身體,頭也不回地飛出了古堡。
“我才不要為了你的計劃去送死!”
漫天雪幕下,唯有這一句話的餘音傳了回來。
“唉,這下麻煩了喵。”周科目送朱子恩遠去,無奈地歎出一聲。
文小小全程緊盯密涅瓦那一邊。
對方麵對朱子恩的離開無動於衷,亦沒有攔截的意思,說明他們樂於看到朱子恩脫逃,或者說.......朱子恩的行動本就在他們的計劃之內。
“他們可能早就在我們中間布下離間計了。”文小小思索一番後,問道:“要追麼?”
“算了,能否追得上先不說喵。”周科無所謂地搖搖頭,“這兩位恐怕不會讓我們順利離開喵。”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抬頭說道:“你是在我跟奧斯卡兄搭話的時候.......不對,還要在那之前,應該是在我和文助手被困在雪地的時候,你就找到了朱朱BOnd,趁機給他灌輸了一些損壞我個人形象的壞話。
目的就是為了等到現在,徹底剝去他對我的信任喵。”
“我說了,我隻撒過一個謊言,跟那個賤民說的自然都是真相的一部分.......不過,不重要了。”密涅瓦對此不作解釋,手中骨鋸寒光閃動,餐桌邊沿頓時多出了一隻冰塊與樹枝交錯的巨爪。
周科低頭望去,赫然見到一頭黑白色調的溫迪戈不知從哪裡被轉移過來,準備爬上餐桌。
“不止一頭。”文小小沉聲說道。
兩人目之所及的範圍內,不管是餐桌邊,還是牆壁上,溫迪戈猶如遭到驅趕的蟑螂一樣不停湧出。
僅是一小會兒,附近到處都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黑白色。
密涅瓦單指一揮,這群膠卷變成的溫迪戈便齊齊撲向餐桌,“按理來說,你幫了我不少忙,我本應感謝你,但我又何必跟一個即將死去的賤民較真呢?”
溫迪戈一頭蓋住一頭,眨眼間就堆成了一座密不透風的小山,壓在最底下的周科與文小小生死不知。
“第一論點·螺湮之主。”
眼看餐桌快被溫迪戈擠滿,最底下的位置有冷聲喝出,與之一同的是無數支絞成螺旋狀的扭曲觸手。
它們頂端宛若槍尖,輕而易舉就貫穿了層層堆疊的溫迪戈,有一些甚至直接釘穿了古堡的外牆。
“我倒要看看你的這招到底還能釋放多少次。”密涅瓦側頭躲過險些刺穿他腦門的觸手,臉上多了一絲忌憚。
如果他算的沒錯,文小小至少使出過五次【第一論點】,哪怕中途有過補充,也已經遠遠超出『燭芯』級魔導師該有的以太總量。
趁著文小小尚未從溫迪戈的包圍中脫困,密涅瓦果斷丟出一張新膠卷,【蚩尤戰鎧】形態的屠千裡就此顯現在餐桌上空。
“小摔炮!”
鎧甲內悶聲一響,摔炮似星光傾灑,淅淅瀝瀝落入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