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許多想說的話,在滿腔的情緒作祟下,最終隻凝成一句“你們要一路保重。”
蘇之蔻沉沉點點頭,牽著楚辭往外走,隱約聽得一句抱歉從身後傳來,身形一頓,腳步卻是未停。
蘇宗看著他們的背影離開直至消失不見,疲憊的合上雙眼,終究是他對不住她們。
回府的路上,蘇之蔻一直都在沉默著,楚辭看出她的心裡也不好受,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蘇之蔻瞬間明白她的意思,回給他一個釋然的笑,鄭重的點點頭。
夜幕初初降臨,時辰也還算早,可安國功夫已經靜謐得如同深夜一般,四處都是靜悄悄的,月光懶洋洋照在府外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上。
“殿下要不今日還是彆去了吧,因著安國公小妾的事情,皇上也是雷霆大怒,最近安國公府可是亂得厲害。”
閉嘴。”林星馳抬腳對著他的屁股就是狠狠一踹,低聲嗬斥道,接著腳尖一躍,人已經站在城牆上,而後往下輕輕跳。
侍衛摸著屁股欲哭無淚,這二殿下好歹也是得皇上器重的皇子啊,這隔三差五的闖姑娘香閨是怎麼回事?
林星馳輕車熟路的來到熟悉的房間外,卻敏銳的察覺到這院子裡實在是過於靜謐,似乎連半點人氣都無。
想到近日安國公府亂七八糟的一堆事,不由得緊緊皺眉,小傻子難道是受到牽連了?
躡手躡腳打開房門輕輕走進去,果然房間裡空無一人,眉宇不由蹙得更深,房間裡遍尋不得熟悉的人影,眼裡更是閃過焦躁。
清冷的月光從窗外斜灑下來,照在離窗台最近的書桌上,林星馳眼尖的發現上麵靜靜躺著一張被折過的紙。
緩緩走過去,拿起打開時聞到空氣中若有若無的一絲熟悉香氣,借著月光就見上麵清晰寫道
花神,阿姐就要帶我去潭州了,那裡有外祖父還有易淵哥哥,我許多的小夥伴也都在那裡,阿姐也沒有說何時才會回來,我們有緣再見吧。
字跡歪歪扭扭就連筆墨也不怎麼清晰,若是不十分仔細辨彆,簡直是無法看出裡麵的內容。
林星馳不由輕笑一聲,目光凝在她寫的易淵哥哥和彆的小夥伴幾個字上,笑容淡下來,小沒良心的,一有彆人就要他了。
將皺巴巴的紙輕輕折好小心翼翼穩穩放進袖內,最後掃了眼空落落的屋內才從窗外翻身離開。
潭州…還會相見的,小傻子。
一晃兩日過去,蘇之蔻早早起床如往常一般要去給萬氏請安,梳妝時就聽水蘭說起近日的事。
一是她遞上去的證據確鑿,京兆府在皇上命令下審理了此事,錢姨娘勢單力薄單槍匹馬,縱使十張嘴都狡辯不得,就算安國公還想保她,有皇上在也再不敢出聲,更彆提安國公這次一聲不吭,半點不摻和此事。
二是此事已有結果,錢婉淑謀害當家主母,又騙著祝心父親下藥害人,在祝心父親反應過來想要告發的時,滅人家門,草菅人命,被關入大牢,不日流放,而安國公因管家不利被削去安國公的爵位,再不得入朝為官。
至此,一切塵埃落定。
蘇之蔻聽完這長長的一段,臉上倒是沒有什麼表情,若說是大仇得報的喜悅,那自然是有的,可更多的還是對母親的懷念,遺憾和悵惘。
不過總的來說,事情都已得到解決,這便是最好的結果,蘇之蔻重新整理好心情,揚起開懷的笑,“走吧,我們去看母親。”
“之蔻來了。”萬氏正與袁氏和楚思思說著話就見下人來通報,緊接著就見蘇之蔻走進來,連忙笑道。
難得有袁氏在時,她走進來不是劍拔弩張的畫麵,蘇之蔻臉上也帶著融融笑意,朝袁氏和楚思思點點頭,上前坐到萬氏身邊,“母親。”
“之蔻,行李可都收拾好了?阿辭是不是又進宮裡了。”
蘇之蔻笑著點點頭,“行李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因著是公事行李輕簡些就好,到潭州再采買就是,阿辭確實進宮了,明日就要啟程,皇上要交代的也多些。”
“該帶的還是要帶,路上總有用得著的地方,你去到那裡記得代我向白老爺子問好,我一個老婦人就不方便親自去向他問好了。”
“路途遙遠,一路辛苦,母親安心在家便是,我定會將阿辭平安無事帶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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