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冀倒是自在,聽說佛門三個月前鬨出的那個大動靜,就和他有關係。”
崔玉言的酒又喝多了些,好在這次沒有說出什麼讓東方木心有餘悸的話。
提起李子冀,崔文若稍稍沉默了一會兒,旋即看著憐月公主問道:“慶蒼的事....”
從吃飯開始,幾人就沒有提過這個話題,現在一頓飯已經馬上結束,自然也就到了不得不提起離彆的時候。
憐月的嘴角依然帶著笑意,她點了點:“李縣侯已經安排好了,宋帥也說過會請段師兄隨我一同回去,並請了雙飛燕。”
宋帥邀請雙飛燕回去助她即位的消息世上沒幾個人知道,眼下在場的全都是自己人,沒有人會出去亂說,就連年歲最小的周郎童也當做沒有聽見。
段書生加上雙飛燕一同護送,再有大河劍跟呂玄在朝堂周旋,憐月公主即位之路,想必會很順利。
“李孟嘗那裡需要警惕。”慕容燕提醒道。
他看著憐月,平淡的目光裡藏著些落寞。
李孟嘗身為鎮北將軍,在北境的權柄不小,憐月回去慶蒼必定會穿過北境,若是皇後授意李孟嘗做什麼,恐有隱患。
憐月點頭,表示知曉。
席間忽然沉默了下來,飯菜已經涼了,段書生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外,不知不覺間就已經到了應要分彆的時候。
從當初落鳳峽到如今,時間很長又似乎很短。
“保重。”
崔文若看著憐月,認真開口。
崔玉言則是打了個酒嗝,站起身子笑道:“也許過些日子我們會去慶蒼做客,到時你可不要讓人將我們攆出去。”
憐月淡淡道:“那可未必。”
即為之後到底還有多少次再見的機會?
再次見麵的時候雙方的立場是否又會發生改變?
這都是彌漫在幾人心頭卻誰也不願意開口說穿的事情,也許就這樣離去也是很好的。
憐月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將桌子上的一片狼藉收拾好,最後方才走出鋪子,坐上了段書生準備好的馬車,掀開車窗看著清風雅舍牌匾上的四個字,視線似乎有些模糊。
和回去慶蒼做皇帝比較起來。
或許她已經不想離開這個地方。
如果自己不是公主,該有多好。
憐月心裡忽然浮現了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