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冀點了點頭:“異教之主很難說服。”
他將木木的意思說了一遍。
幾人都沒有露出什麼驚訝或覺得難以處理的模樣,因為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普天之下,最難以說服的恐怕就是這位異教之主了。
虞蘇道:“我會處理。”
這位對許多事情總是不怎麼理睬的太子殿下如今需要去麵對所有事情,虞蘇厭惡這些事情,但他既然要做,那就能夠做得好。
不喜歡和不能做之間,本就沒什麼必要的聯係。
息紅衣一直都沒有說話,直到虞蘇開口說完這四個字後他終於是嚴肅道:“和你打算一個人去天山門一樣?”
這段時間,三千院的幾位師兄弟都在思考著等到了會談開始的時候,應該如何去交談,他們相信儒山或是佛門這樣的勢力應該會願意給出一個機會。
但光是抱著這樣的念頭去交談可遠遠不夠,聖朝必須要有能一錘定音的能力,或者說能在僵持不下的時候,擁有打破僵局的能力。
這是很難做到的。
所以當虞蘇來到藏書閣的時候,息紅衣問出了這個問題,但虞蘇什麼都沒有解釋,就如剛剛這般,隻說他會處理。
而且,虞蘇並不打算讓任何人前往天山門,隻有他自己獨自一人前往即可。
這也是師兄弟幾人之間,氣氛略顯沉悶的原因。
李子冀也沒想到會是如此,他看著神情平靜的虞蘇,想著當初自己請六師兄幫忙解決齊王府的問題之時,那時候的六師兄和現在其實也沒什麼不同。
仿佛沒有什麼事情能讓其出現什麼動容,仿佛他對一切事物都有著輕鬆解決的能力。
“如果這是六師兄的意思,那麼我願意遵守。”
李子冀忽然說道。
息紅衣轉頭看著他。
李子冀身體坐的筆直了一些,然後朝著三師兄露出一個笑容。
顏如玉動了動身子,雙手撐在桌麵上,略微前傾看著坐在對麵的虞蘇:“我知道你對什麼事情都有自己的處理方式,如果這是你認為的,那麼我願意支持,隻不過...”
顏如玉的眼裡帶著認真:“隻不過彆忘了,我們是師兄弟,我希望你能記住這一點。”
虞蘇的心裡對於聖皇的死是否存在芥蒂呢?
他當初答應聖皇離開長安去往皇陵,是為了計劃失敗承接李子冀而準備,那意味著他已經做好了聖皇可能會隕落的準備。
可並不意味著他做好了聖皇的隕落是因為俞眉的原因。
虞蘇並不想多言,是否也有和李子冀一樣的心情呢?
或許。
也或許是因為他已經成為了新的聖皇,需要考慮更多的東西。
虞蘇沒有說話。
李子冀問道:“師兄真的不打算帶我一起去?”
他當然不會願意錯過這樣的事情。
虞蘇聽著顏如玉的話沉默著,然後聽到李子冀的話又抬頭看向了他,隨即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過去:“天山門的事情我一人就可處理,但如果你想來,在處理完這封信上的請求後,你大可過來,如果來得及的話。”
放下玉簡,虞蘇站起身子,衝著顏如玉微微行禮,隨即轉身離開。
幾人都沉默著,這頓年夜飯吃的並不算多麼和諧。
隻有梁安安坐在一旁無奈的看著,這幾個師兄弟之間,總是如此的彆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