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能夠安然無恙的修行到如今,那麼毫無疑問,神教的神走不會隻有兩位,而是會變成三位,二百年來,整個天下都將流傳著溫風雨的名字。
就如宋登南,就如顏北和虞蘇,就如畫聖。
他本該是站在世界最頂點的人,他在某種程度上,和衛酒徒有些類似,也許類似這般的人,都有些走不出,看不破的過往。
隻是溫風雨的過往太複雜,太難以承受,太愧疚。
他是大祭司的首徒,當年還沒有柯西裡,隻有另外兩名弟子,一個師弟,一個師妹。
當年的溫風雨,在神教內部有著最高的聲望,因為他為人灑脫,正直,無論是祭祀神殿還是教士團,甚至就連審判王庭,都有很多人將其視作可以追隨的目標。
那時候的溫風雨渾身上下光芒萬丈,好似世間一切磨難都與他無關。
直到兩百年前那件事。
溫風雨率領神教當時最出色的一批人執行審判任務,這本不該有太大的危險,溫風雨也自信能夠輕鬆完成。
他一路追隨,根據痕跡確定目標,自信已經掌握了所有的情況,並未聽從師弟的建議謹慎小心,犯了輕視的大忌,落入了圈套,審判的對象找來了同樣窮惡的幫手,設下難以破除的大陣。
同行十六位天驕儘數身隕。
自己的師弟師妹,十一位判司,三位神鐮。
神教從未有過如此巨大的損失。
最令溫風雨感到絕望的,並非是因為自己的輕視害死了所有人,而是他自己還活著。
他回到了神山,渾渾噩噩,從開始的行屍走肉,變成了現在的一灘爛泥。
他封閉了一切,封閉了所有,囚禁在神獄之中,等待著時間的流逝,等待著自己的死亡。
直到如今。
淩九州在心裡想著當年的事情,溫風雨對他的到來似乎沒有任何感知,依然蜷縮在角落,身上的氣息已經微弱到快要感受不到的地步。
可這種微弱依然會令他感到那熟悉的壓力。
“我以為自己早已忘了,如今看到你之後才明白,原來我從來都沒有真正放下過。”
淩九州的聲音平靜,他抬手放到了神獄牢籠之上,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凡事最怕對比,尤其是自己的當年和自己的如今。
“也許你早就想死,也許我早就該成全你。”
淩九州淡淡開口。
他看著溫風雨,那蜷縮的身影再也看不見當年光芒萬丈的模樣,消瘦的麵龐已經如死人沒什麼兩樣,可憐且可悲。
從前的你意氣風發誰的話都聽不進去,正如現在的你沉默寡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
PS:(奶奶去世了,今天就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