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嗒滴嗒滴嗒,時針它不停在轉動。
嚴初九躺在那裡,聽著柳詩雨平緩的呼吸,感受著她腿上傳來的熱度,沒有多餘的想法,隻是昏昏欲睡!
在他正要睡著的時候,擱在桌上的手機卻震動了起來。
嚴初九不想動彈,可是打來的人很頑強,不接不罷休的樣子,隻能勉強探手去拿過來。
原以為是小姨打來的,沒想到上麵顯示的名字竟然是任珍。
“喂?”
“老板!”任珍清脆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你還在莊園嗎?怎麼沒給我打電話,讓我去接你?”
嚴初九在晚飯的時候,已經打給了蘇月清,告訴她自己今晚住在莊園,讓她不用等自己,沒想到還是有人等,心裡微微一暖!
“嗯,任珍,出了點事,忘了打給你!”
“出什麼事了?”任珍瞬間緊張了起來,隨後疑惑的問,“老板,你彆告訴我,你又受傷了吧?”
嚴初九垂眼看看自己身上狼狽的模樣,苦笑起來,“很不幸,被你猜中了!”
“天啊!”任珍忍不住失聲驚呼起來,“你傷得嚴不嚴重?”
“不嚴重,隻是一點皮外傷而已!”
任珍急急的說,“那,那我現在馬上過去。”
嚴初九想著任珍有過處理傷口的經驗,小棉被用得收放自如,這就答應,“好,你不要聲張,彆驚動我小姨,悄悄過來,我在遊艇上。”
任珍應了聲後,這就掛斷電話。
嚴初九將手機扔到一旁,重新閉上了眼睛。
等待的時間,被寂靜和疼痛拉得格外漫長。
不過柳詩雨腿上的溫軟,又奇異地中和了這種漫長和痛楚。
柳詩雨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動了一下,垂在沙發邊的手輕輕抬起,落到了嚴初九的臉上。
暖暖的觸碰,讓嚴初九想起她情深款款的情歌,還有那醉意朦朧的深吻。
一時間,他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有點悶,也有點亂!
不過身體的疲憊和疼痛占了上風,將這些紛亂思緒暫時壓了下去。
恍恍惚惚之際,他感覺到手上傳來了濕漉漉的觸感。
嚴初九睜開眼睛,發現招妹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正伸著舌頭舔自己流血的手。
“傻狗,搞定了?”
“昂唔昂唔~”
招妹輕輕叫喚了兩聲,意思很明顯:搞定了,那個壞人再也上不來了。
嚴初九大鬆了一口氣,摸了摸它的頭:“乾得好。”
招妹享受地眯起眼,然後繞到沙發另一頭,熟練地跳上去!
它在柳詩雨另一條腿上趴下來,下巴搭在前爪上,眼睛卻還看著嚴初九,一副守護的姿態。
這畫麵,很有種一家三口的即視感。
過了一會兒,莊園上麵傳來了動靜,顯然是任珍到了。
任珍急急的上來遊艇,張嘴叫喚,“老板,老板,你在哪兒?”
“昂唔~~”
招妹比嚴初九搶先回應一聲。
嚴初九也掙紮著離開柳詩雨的腿,重新坐了起來。
娛樂艙的門很快被打開,任珍氣喘籲籲地出現在門口。
她看見嚴初九渾身濕透,衣服多處破損,露出的皮膚上縱橫交錯著新鮮的血痕,瞬間被嚇得不輕。
“老板!”任珍快步走上前來,急切的詢問,“你這,這是怎麼弄的啊,之前的傷才還沒完全好,怎麼又把自己弄傷了?”
嚴初九也顧不上說緣由,隻是微微搖頭,“沒事,真就一點皮外傷而已!”
“這哪裡是皮外傷!”任珍仔細看看,那些傷口皮肉翻卷極為猙獰,急得直掉眼淚,“我們去醫院,現在就去!”
“不行。”嚴初九搖頭,“深更半夜去醫院,傷口還這麼明顯,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可是……”
“沒有可是。”嚴初九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去拿醫藥箱,幫我處理一下就行。”
任珍見他臉色雖然蒼白,可是態度堅決,隻好點頭:“醫藥箱在哪兒?我去拿!”
“主臥床頭櫃下麵。”
任珍轉身要去找醫藥箱的時候,這才注意到沙發的另一側柳詩雨,醉顏微酡,睡得正酣。
她也顧不上問這女孩是怎麼回事,趕緊去了主臥。
先救老板,至於這位姐妹……稍後再盤問劇情。
很快,任珍就抱著一個銀色醫藥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