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總,鎮政府通知我江灣瓷器廠已正式進入轉讓程序,我們沒希望了!”
“誰,保力?”
“不,就那個姓李的小子。保力暫時沒表態,可能在猶豫。也是基於此,政府希望以此為契機,儘量將保力留下來……”
“砰!”
手機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看著四分五裂的屏幕,時洪官歎了一口氣上次是他,這次輪到了湯玲?
不過也能理解連保力都能搞定,偏偏冒出來了個攪屎棍,三番兩次的壞事?
換成誰都會氣炸肺。
氣氛有些沉寂,湯玲陰著臉,沉思了好久“阿財,聯係老黑,帶幾個熟手過來……”
“等會……”
時洪官猛的打斷,“湯總,不會……出事吧!”
“時總放心,我們是合法公民,做的也是合法的生意!”
光天化日,鬨市行凶……你合法個屁?
這女人說要按計劃行事的時候,還以為她用的還是自己之前計劃對付段長福和雷玉章那幾招:
恐嚇、威脅、製造輿論、聯合當地商會和企業家孤立,頂多再讓當地村民和江灣廠的原職工鬨一鬨。
當然,見效確實要慢一點,但不犯法啊?
要知道她一上來就要把人家弄殘,自己怎麼會點頭?
而這一次她火氣更大,豈不是得把人弄死才解恨?
就這陰狠的手段,做事不顧後果的行事風格,絕對不是做正經買賣的……
時洪官猶豫了一下“湯總,我隻想安安穩穩的賺錢,賺合法的錢!”
“我知道,然後呢?”
“所以,能不能……下次再合作?”
“可以!”
“啊?”
答應的太爽快,反倒讓人不敢信。
“時總不用多想,好聚好散,買賣不成仁義在!”
湯玲笑的很好看,但總覺得有點瘮人,時洪官暗暗的歎了一口氣對方的條件很優厚,廠子建好以後也確實挺賺錢,但有什麼用?
有命掙,也得有命花才行……
現在隻是為了搶一塊地,你就敢鬨出這麼大動靜,就差再來次嚴打了。那要等以後再有競爭對手,遇到更大的絆腳石和攔路虎,你是不是得殺人?
何況這女人乾的,十有**是全家隨時準備吃牢飯的買賣,說不好那天就得跟她一起進去。
所以,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時總,確實很不好意思,來之前父親還交待看能不能請你賞光,當麵向你表達一下歉意!”
“老人家太客氣,客隨主便!”
“好,那你先忙!”
接下來湯玲要乾什麼,時洪官一個字都不想聽,當機立斷,起身告辭。
看著時洪官的背影,湯玲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大姐,想在本地再找一家像饒玉集團這麼合適的合作對象,怕是不容易!”
確實不容易實力太強的看不上這點錢,更不可能冒這種風險,實力弱的又兜不住事。
而時洪官就剛剛好,有能力,有經驗,有魄力,有關係,有胃口,但不貪婪。惟一不好,膽子太小。
當然,膽子太大的湯玲也不敢再合作了,比如紀應龍。所以說,真的合適。
但可惜,時洪官已經進入了警方的視線。雖然這次沒查出什麼,但下次呢,下下次呢?
暴露在聚光燈下的次數多了,遲早會成為真正的懷疑目標,所以,隻能放棄。
放棄時洪官這個合作對象,也放棄自己的這一套身份。
回去後,肯定會被老二、老三笑話,老頭子也肯定會失望。
但有什麼辦法?
一想到這裡,湯玲就恨的牙癢癢:保力都放棄了,你卻要橫插一杠,不知道死字怎麼寫是吧?
好,正好殺雞儆猴……
“聯係老黑,讓他帶幾個狠手過來。如果再像上次那樣被幾個啤酒瓶嚇住,他也彆回去了,跳海喂鯊魚吧!”
“好,來了之後怎麼辦?”
“先禮後兵!”
一聽這個“兵”字,保鏢就知道,大姐這次是真生氣了。
“另外,提前訂票,老黑這邊辦完我們就走?”
“啊?”
“啊什麼啊?警方已經懷疑到了時洪官,再來這麼一次,肯定會加大力度調查他,也肯定會懷疑到我。那還留下來做什麼,天天陪警察演戲麼?”
“萬一時洪官嘴不嚴?”
“放心,他不敢!”
“那以後怎麼辦?”
“等風平浪靜,再讓老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