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望著楚嘯天離去的背影,那背影不再是平日裡溫和的醫生,更像一把出了鞘的利刃,寒氣逼人。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最終隻是默默走到楚瀟瀟的病床邊,仔細檢查著監護儀器上的數據。
她不懂商業,更不懂那些所謂的惡意收購。
她隻知道,楚嘯天眼裡的那種冰冷,是她從未見過的。
那種感覺,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凍結。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這裡。
守好這個男人唯一的軟肋。
……
江城的夜色,被霓虹燈染得五光十色。
楚嘯天走出醫院大門,晚風吹起他的衣角,卻吹不散他眉宇間的森然。他沒有立刻去找趙天龍,莽夫的衝撞解決不了問題。
對付豺狼,要用獵人的陷阱。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一個慵懶又帶著一絲魅惑的女聲傳來。
“喲,稀客啊。楚大公子居然會主動聯係我這小女子,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是柳如煙。
江城商界的紅玫瑰,一朵帶刺的玫瑰。
“少廢話。”楚嘯天聲音低沉,沒有半點客套,“拜奧金尼生物基因公司,你知道嗎?”
電話那頭的柳如煙似乎坐直了身子,聲音裡的慵懶褪去幾分,多了些許專業。“江城生物科技的領頭羊,怎麼?你看上了?”
“不是我看上了。”楚嘯天走到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報出一個地址,“是有人想從我手裡搶東西。”
柳如煙輕笑一聲,那笑聲像是銀鈴,卻透著一股商場老將的敏銳。“能讓你楚大少爺說‘搶’字,看來不是小事。王德發?還是方誌遠?或者他們聯手了?”
楚嘯天瞳孔微縮。
這個女人,果然是天生的獵手。
“他們聯手了,正在發起惡意收購。”
“哦?”柳如煙的興趣被徹底勾了起來,“他們的資金鏈應該很緊張才對,居然還有餘力玩蛇吞象?有點意思。你想要我做什麼?幫你抬價,還是直接下場?”
“我要你,幫我把它買下來。”楚嘯天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買下來?”柳如煙頓了頓,似乎在快速計算著什麼,“楚嘯天,那可不是一筆小錢。我查過拜奧金尼的盤子,就算王德發他們用的是杠杆資金,也不是你現在能輕易吃下的。”
“錢,不是問題。”楚嘯天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你隻需要告訴我,你能不能做到。用最快的速度,在他們完成控股之前,撕開一道口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
柳如煙在評估風險,也在評估楚嘯天。
這個男人,自從上京落魄來到江城,就一直像一頭蟄伏的猛獸。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然是雷霆萬鈞。
她喜歡和這樣的人合作。
刺激。
“給我一個小時,我要拜奧金尼所有董事會成員的資料,以及他們最近的持股變動。另外,準備好彈藥。很多很多的彈藥。”柳如煙的聲音變得果決而鋒利,“王德發他們既然敢動手,肯定是收買了內鬼,我們必須比他們更快。”
“好。”
楚嘯天掛斷電話,出租車正好停在一家燈火通明的私人會所前。
他推門下車,身上那股醫者的氣息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屬於上京楚家嫡長子的那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藥,是我的。
誰動,誰死。
……
與此同時,江城國際金融中心頂樓。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王德發穿著一身高定西裝,手裡夾著一支粗大的雪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他對麵,方誌遠正端著一杯紅酒,嘴角掛著陰狠的笑。
“王總,這次多虧了你釜底抽薪,直接對那小子的潛在盟友下手。等我們拿下了拜奧金尼,就等於扼住了未來十年大健康產業的喉嚨!”方誌遠恭維道。
王德發吐出一口濃鬱的煙圈,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愈發貪婪。
“楚嘯天?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懂點三腳貓的醫術,就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他不屑地哼了一聲,“在江城,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我想讓他活,他才能活!”
他們根本不知道什麼七星海棠,也不知道楚瀟瀟的病。
在他們眼中,拜奧金尼的價值,在於那個代號“projectpersephone”的抗衰老項目。根據他們收買的內部人員透露,這個項目的核心提取物,效果遠超市場上任何產品,一旦量產,就是一台永不停歇的印鈔機!
“董事會那幾個老家夥,我已經打點好了。隻要我們給出的價格足夠誘人,他們巴不得早點套現離場。”方誌遠晃了晃杯中的紅酒,一臉勝券在握,“至於那個負責研發的首席科學家,一個書呆子而已,到時候給她點股份,還怕她不乖乖聽話?”
王德發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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