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楚嘯天還醒著。
他盤腿坐在床上,掌心向上平放在膝蓋,真氣在體內緩慢流轉。
鬼穀玄醫經的心法很特彆,每運行一周天,都能感覺到經脈在細微拓寬。這種變化尋常人察覺不到,但楚嘯天清楚,自己正在變強。
隻是速度太慢了。
按照現在的進度,至少還需要半年才能突破第三層。
可方誌遠不會給他半年時間。
楚嘯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不甘。
隔壁房間傳來趙天龍的鼾聲,震天響。這家夥倒是心大,躺下就能睡著。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院子裡很安靜,月光透過樹枝灑下斑駁光影。
孫老的宅院坐落在老城區深處,周圍都是青磚灰瓦的舊式建築。這裡遠離鬨市,很難被找到。
但這種安全感是暫時的。
楚嘯天很清楚,方誌遠手眼通天,遲早會查到這裡。
必須主動出擊。
他轉身回到桌前,攤開一張白紙,開始梳理現在掌握的信息。
生物科技公司的地址在東郊工業區,那裡監控密布,硬闖肯定行不通。
李教授是關鍵人物,但此人行蹤詭秘,幾乎沒有規律可循。
方誌遠……這個老狐狸更難對付。
楚嘯天咬著筆杆,腦海中不斷推演各種可能。
忽然,一個想法冒出來。
既然正麵打不過,那就從側麵入手。
方誌遠最在乎什麼?
麵子,還有錢。
如果能讓他丟人,或者損失一大筆錢,這老東西肯定會露出破綻。
楚嘯天眼睛一亮,提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商業拍賣會。
對了!
他想起來,三天後有個高端古玩拍賣會,參與者都是上京的富商名流。
方誌遠這種人最喜歡在這種場合露臉,幾乎每次都會參加。
而且據他所知,這次拍賣會有件壓軸寶貝——明代成化鬥彩雞缸杯。
這玩意兒價值連城,方誌遠肯定會出手。
楚嘯天放下筆,嘴角微微上揚。
有戲。
如果能在拍賣會上給方誌遠製造點麻煩,說不定能打亂他的計劃。
不過前提是,自己得先搞到入場券。
這個拍賣會門檻極高,隻有受邀者才能參加。
以楚嘯天現在的身份,想拿到邀請函幾乎不可能。
除非……
他想起一個人。
林婉清。
這位律師在上京的人脈廣得很,說不定能幫上忙。
楚嘯天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現在打電話不太合適,還是等天亮再說。
他重新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這次倒是很快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楚嘯天被一陣香味喚醒。
他推開房門,看見孫老正在院子裡擺弄茶具。
“醒了?”孫老抬頭,笑嗬嗬說,“過來喝杯茶。”
楚嘯天走過去坐下。
孫老手法嫻熟,洗茶、注水、出湯,一氣嗬成。
“嘗嘗,今年的新茶。”
楚嘯天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微苦,隨後回甘,唇齒留香。
“好茶。”
“當然好。”孫老得意道,“我珍藏多年,輕易不拿出來。”
“那我可真是沾光了。”
“彆貧。”孫老收起笑容,“昨晚睡得怎麼樣?”
“還行。”
“騙誰呢,我半夜起來看見你屋裡還亮著燈。”
楚嘯天愣了下,苦笑:“瞞不過您。”
“年輕人心思重很正常,但彆把自己逼太緊。”孫老倒了第二杯茶,“有些事急不來。”
“我明白。”
“明白就好。”孫老頓了頓,“我認識你爺爺很多年,知道楚家當年的事。”
楚嘯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彆用那種眼神看我。”孫老歎了口氣,“你爺爺去世前,曾經來找過我,說楚家遇到麻煩了,讓我以後多照應你。”
“爺爺跟您說了什麼?”
“沒說太多,隻是提到方誌遠這個人很危險。”孫老搖頭,“當時我還不以為意,現在看來,你爺爺確實有先見之明。”
楚嘯天握緊茶杯,指節泛白。
“孫老,您覺得爺爺的死……”
“這話不該我說。”孫老打斷他,“但你心裡應該有數。”
確實有數。
楚嘯天一直懷疑,爺爺的突然離世沒那麼簡單。
當時醫院給出的結論是心臟病突發,但爺爺身體一向硬朗,根本不像有病的樣子。
而且事發前幾天,爺爺曾經跟他提過,要重新整頓楚家產業,把一些不乾淨的人清理出去。
結果話音剛落沒多久,人就沒了。
這裡麵肯定有問題。
“小楚,你想查清真相我不攔你,但千萬小心。”孫老認真道,“方誌遠不是普通人,他手段狠辣,背後還有更大勢力。”
“更大勢力?”楚嘯天皺眉,“您指的是……”
“有些事我也不清楚,隻是聽過一些傳聞。”孫老壓低聲音,“據說方誌遠背後有外省大佬撐腰,涉及的產業不止商業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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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嘯天心中一沉。
果然沒那麼簡單。
“總之你自己多加小心。”孫老拍拍他肩膀,“需要幫忙儘管開口,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動彈。”
“謝謝孫老。”
“謝什麼,應該的。”
兩人正說著,趙天龍打著哈欠走出來。
“楚先生,早啊。”
“醒了?”
“嗯,餓死我了。”趙天龍摸摸肚子,“孫老,有吃的嗎?”
“廚房有包子,自己去拿。”
“得嘞!”
趙天龍屁顛屁顛跑進廚房,很快端著一盤包子出來。
“楚先生,一起吃?”
“不了,你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