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楚嘯天醒得很早。
窗外天色微亮,院子裡的鳥叫聲清脆。
他起身洗漱,對著鏡子仔細檢查偽裝。
墨鏡、帽子,加上昨天孫老給的那套深色西裝,整個人氣質都變了。
從前那個落魄青年的影子,完全看不出來。
“不錯。”他對自己說。
下樓時,孫老已經在院子裡打太極。
動作緩慢,呼吸均勻,看著就讓人心靜。
“醒了?”孫老收勢,笑著問。
“嗯,今天去拿邀請函。”
“記住,彆衝動。”孫老眼神認真,“方誌遠這種人,手段多得是。你要是暴露身份,前功儘棄。”
“我明白。”
孫老拍拍他肩膀:“去吧,早點回來。”
楚嘯天打車去了市中心。
林婉清約在一家咖啡館見麵。
進門時,她已經坐在角落位置,手邊放著個黑色公文包。
“來了?”林婉清抬頭,打量他一番,“這身裝扮還行,認不出來。”
楚嘯天坐下:“邀請函呢?”
“急什麼。”林婉清推過一杯咖啡,“先喝點東西。”
“我不渴。”
“那我可要多嘴了。”林婉清壓低聲音,“這次拍賣會規模很大,來的人至少上百。我打聽過,方誌遠確實會去,而且他最近在找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
“一幅古畫,據說是明代名家真跡。”林婉清眼中閃過精光,“這畫在市場上流傳多年,真假難辨。但方誌遠覺得是真的,不惜重金要拿下。”
楚嘯天心裡一動。
如果能在這件事上做文章……
“你想什麼?”林婉清看出他心思,“彆亂來,那畫估價至少三百萬起步,你哪來的錢?”
“我沒說要買。”
“那你想乾什麼?”
楚嘯天沒回答,隻是接過她遞來的邀請函。
燙金字體,紙張厚實,看著就很正式。
“這東西我朋友花了不少功夫才搞到。”林婉清叮囑,“千萬彆弄丟,也彆被人認出來。”
“放心。”
“還有,拍賣會在金彙大酒店,明天下午三點開始。你最好提前去踩踩點。”
“知道了。”
楚嘯天把邀請函收好,起身要走。
“等等。”林婉清叫住他,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這裡麵有五十萬,算是應急資金。”
“我不能要。”
“少廢話。”林婉清直接塞到他手裡,“你以為我白幫你?這錢算借的,以後連本帶利還我。”
楚嘯天握著銀行卡,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謝謝。”
“行了,快走吧。”林婉清擺手,“有事隨時聯係。”
出了咖啡館,楚嘯天沒急著回去。
他打車去了金彙大酒店。
這家酒店在市中心,五星級,裝潢豪華。
門口停著一排豪車,奔馳、寶馬、路虎,全是百萬級彆。
楚嘯天站在對麵觀察一會兒,記下周圍地形。
酒店正門、側門、停車場位置,全都刻在腦子裡。
“先生,需要幫忙嗎?”
一個保安走過來,語氣客氣。
“不用,我就看看。”
楚嘯天轉身離開,心裡已經有了大致計劃。
明天進去後,先找到方誌遠的位置,然後想辦法接近。
至於那幅古畫……
他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或許,可以利用一下。
回到宅院時,已經是中午。
孫老正在書房裡整理古籍,見他進來,問道:“怎麼樣?”
“邀請函拿到了。”楚嘯天把卡片遞給他看。
“嗯,做得挺像樣。”孫老點頭,“明天幾點?”
“下午三點。”
“那你得做點準備。”孫老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舊書,“來,我教你幾招鑒寶技巧。”
“現在?”
“不然呢?”孫老笑道,“你去拍賣會總得懂點門道,不然人家一眼就看出你是外行。”
楚嘯天坐下,認真聽著。
孫老翻開書頁,指著上麵的圖片:“看這件青花瓷,年代是清康熙年間。鑒彆真假最重要的是看胎質和釉色……”
他講得很細,楚嘯天聽得很專注。
從瓷器、玉器到書畫,孫老把各種鑒定要點都講了一遍。
“記住,古玩這行水深得很。”孫老合上書,“有些人一輩子摸爬滾打,照樣看走眼。你彆想著一口吃成胖子,先學會看基本細節。”
“我會注意的。”
“還有,明天去拍賣會,彆光盯著方誌遠。多觀察其他人,說不定能發現什麼有用的信息。”
“明白。”
晚飯後,楚嘯天回到房間。
他把邀請函攤在桌上,又拿出那塊玉佩。
玉質在燈光下泛著溫潤光澤,雕工精細,紋路清晰。
這東西戴在身上,確實能提升不少氣質。
他把玉佩係在腰間,對著鏡子看了看。
西裝、墨鏡、玉佩,整個人氣場完全不同。
“就這樣了。”他自言自語。
躺在床上,楚嘯天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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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浮現出方誌遠的樣子。
那張虛偽的臉,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還有當初踩著自己上位的冷笑。
“等著吧。”他握緊拳頭。
第二天下午兩點半,楚嘯天提前出發。
他穿著深色西裝,戴著墨鏡和帽子,整個人低調又不失氣質。
金彙大酒店門口已經聚集不少人。
豪車一輛接一輛停下,衣著光鮮的富商們陸續進場。
楚嘯天混在人群中,出示邀請函後順利進入大廳。
大廳裝潢奢華,水晶吊燈閃爍,地麵鋪著紅色地毯。
兩側擺放著各種藝術品,供參觀者欣賞。
“先生,這邊請。”
一個服務員引導他進入拍賣廳。
拍賣廳布置得很正式,前方是拍賣台,下麵擺放著上百個座位。
楚嘯天選了個中間靠後的位置坐下,方便觀察全場。
人陸續進來,很快座位就坐滿大半。
他掃視四周,尋找方誌遠的身影。
沒多久,門口一陣騷動。
方誌遠來了。
他穿著定製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身邊跟著兩個保鏢。
“方總來了!”
“聽說他這次要拍那幅古畫。”
“肯定的,他可是出了名的收藏家。”
周圍人小聲議論,語氣裡滿是恭維。
方誌遠臉上掛著得意笑容,四處拱手致意。
楚嘯天死死盯著他,壓住心中怒火。
冷靜,不能衝動。
方誌遠在前排落座,保鏢站在旁邊,警惕環顧四周。
楚嘯天壓低帽簷,避開他們視線。
三點整,拍賣會正式開始。
主持人走上台,拿起話筒:“各位貴客,歡迎參加本次拍賣會。今天我們有二十件拍品,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他簡單介紹規則後,第一件拍品登場。
是一尊清代青銅香爐。
“起拍價五萬。”
“六萬!”
“七萬!”
競價聲此起彼伏,氣氛熱烈。
楚嘯天沒參與,隻是靜靜觀察。
他注意到方誌遠一直很平靜,顯然對這些小件不感興趣。
拍賣繼續進行。
青花瓷、翡翠手鐲、古籍善本……一件件拍品成交。
終於,第十八件拍品登場。
工作人員小心翼翼抬出一個長條木盒。
打開後,裡麵是一幅卷軸。
“各位請看,這是明代畫家唐寅的真跡《秋山晚照圖》。”主持人語氣激動,“經過多位專家鑒定,此畫為真品無疑。起拍價三百萬。”
全場一片嘩然。
三百萬起步,這可不是小數目。
楚嘯天看向方誌遠。
果然,他眼中閃過勢在必得的光芒。
“三百五十萬!”
方誌遠舉牌,聲音洪亮。
“四百萬!”
另一個中年男人也舉牌。
“四百五十萬!”方誌遠毫不猶豫加價。
“五百萬!”
價格節節攀升,氣氛越來越緊張。
楚嘯天握緊拳頭。
機會來了。
五百萬。
中年男人舉牌後,額頭冒出細汗。
這個價格顯然超出他預期,但為這幅古畫,他還想再搏一把。
方誌遠冷笑,輕輕舉起號牌“五百五十萬。”
語氣輕描淡寫,仿佛隻是在說五百五十塊。
中年男人臉色一白,猶豫片刻後放下號牌。
算了,不值得為一幅畫傾家蕩產。
“五百五十萬一次!”主持人高聲喊道。
楚嘯天眼睛一眯。
就是現在。
他舉起號牌“六百萬。”
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