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嘯天沒有理會旁邊像小醜一樣扭打的兩人。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截“沉香玉”收好,眼神裡流露出一絲難得的輕鬆。
有了這個,妹妹的第一次療程就有把握了。
“趙天龍,我們走。”
他轉身欲走,身後的錢多多卻突然發瘋一樣衝了上來,張開雙臂攔在門口。
“不許走!這東西是我的!是我先看上的!”
錢多多紅著眼,貪婪徹底戰勝了理智。這可是一個億啊!要是能把這東西獻給王德發,王家隨便給點項目,他就能飛黃騰達了!
“剛才我隻是沒反應過來,現在我出兩千萬!你賣給我!”
楚嘯天停下腳步,微微低頭,俯視著這個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胖子。
那種眼神,冷漠得讓人心悸。
“滾。”
隻有一個字。
“你……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錢多多色厲內荏地吼道,“你知道我跟王總什麼關係嗎?你要是敢帶走這東西,就是跟王家作對!在上京,沒人敢……”
“王家?”
楚嘯天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是獵人看著垂死掙紮的獵物時的表情。
“你是說王德發?”
“那是王總的大名!也是你配叫的?”錢多多以為對方怕了,氣焰又囂張起來。
就在這時,錢多多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不僅是他,店裡好幾個人的手機都響起了新聞推送的提示音。
錢多多下意識地摸出手機看了一眼。
隻一眼,他整個人就僵住了。
屏幕上,是一條加紅加粗的爆炸性新聞:
【重磅!李氏集團股價雪崩,涉嫌重大財務造假!董事長李沐陽被警方帶走調查!據悉,此次做空李氏的神秘資本,疑似與多年前消失的楚家有關……】
緊接著,又一條消息跳了出來:
【王氏集團緊急發布聲明,宣布終止與李家的一切合作,撇清關係。據悉,王德發突發心臟病入院……】
手機“啪”地一聲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錢多多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癱軟在地。
李家……倒了?
那個在上京呼風喚雨的李沐陽,完了?
而那個“神秘資本”……楚家?
他猛地抬起頭,驚恐地看著麵前這個年輕的男人。
楚……嘯天?
“現在,還要攔我嗎?”楚嘯天聲音很輕,卻如同驚雷在錢多多耳邊炸響。
錢多多渾身顫抖,連滾帶爬地往旁邊挪,生怕沾到這個煞星的一片衣角。
“楚……楚爺,我有眼不識泰山,您請……您請!”
楚嘯天跨過地上的手機,就像跨過一塊路邊的石頭。
趙天龍跟在身後,經過錢多多身邊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以後出門,記得把眼睛擦亮得。”
直到那輛黑色的邁巴赫消失在視線裡,聚寶齋裡的人還沒回過神來。
孫老看著楚嘯天離去的背影,長長地歎了口氣,眼神複雜。
“這上京的天,要變了啊。”
車上。
隔絕了外麵的喧囂,車廂內安靜得隻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輕微嗡鳴。
楚嘯天靠在後座上,手裡把玩著那塊溫潤的沉香玉。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柳如煙發來的消息。
【李沐陽已經被控製了,但是方誌遠跑了。我們在他的據點發現了一些東西,跟當年你父母的車禍有關。】
楚嘯天拿著玉石的手指猛地一頓。
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方誌遠。
那條瘋狗。
原本以為他隻是李家養的一條狗,看來,這背後還有更深的水。
“少爺?”趙天龍察覺到後座氣息的變化,看了一眼後視鏡。
楚嘯天的眼神已經恢複了平靜,隻是那平靜之下,湧動著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不去醫院了。”
楚嘯天收起沉香玉,聲音冰冷刺骨。
“去西郊爛尾樓。有些老朋友,該敘敘舊了。”
趙天龍眼神一凜,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骨節發出爆鳴聲。
西郊爛尾樓。
那裡是當年楚家出事的地方,也是方誌遠的老巢。
“是!”
邁巴赫在路口猛地掉頭,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嘯,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刺破了黃昏沉悶的暮色,朝著城市的邊緣疾馳而去。
夜幕降臨。
華燈初上,掩蓋了這座城市所有的罪惡與肮臟。
但對於楚嘯天來說,獵殺,才剛剛開始。
西郊,廢棄的化工廠區。
這裡已經荒廢了十幾年,到處是生鏽的管道和瘋長的雜草。風吹過空曠的廠房,發出如鬼哭狼嚎般的聲音。
車停在幾百米外。
楚嘯天推門下車,腳下的碎石發出輕微的聲響。
“有埋伏。”趙天龍抽動了一下鼻子,空氣中有一股極淡的火藥味,還有一種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人特有的腥氣。
“我知道。”
楚嘯天抬頭看了一眼那棟黑洞洞的主樓。
三樓的窗口,一點紅光忽明忽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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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狙擊槍瞄準鏡的反光?或者是有人在抽煙?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方誌遠就在裡麵。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楚嘯天活動了一下手腕,指尖夾著三枚銀針。
那是救人的針,也是殺人的針。
鬼穀一脈,醫武雙絕。醫可活死人肉白骨,武可一怒伏屍百萬。
“少爺,我打頭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