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嘯天那個廢物,怎麼可能僅憑幾根針就放倒了他那麼多保鏢?還有那種眼神,像是看死人一樣。
“該死!該死!”
李沐陽狠狠砸了一下真皮座椅。
這事絕不能傳出去。堂堂李家二少,被一個棄子嚇尿了褲子,以後他在上京圈子裡還怎麼混?
“叮鈴鈴——”
手機突然響了,嚇得李沐陽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看來電顯示,是蘇晴。
那個愛慕虛榮的蠢女人。
李沐陽深吸兩口氣,勉強穩住聲線,接通電話:“喂?”
“親愛的,你在哪兒呢?”電話那頭傳來蘇晴甜得發膩的聲音,背景音有些嘈雜,像是在什麼公共場合,“人家都在第一醫院等你好久了,你不是說要幫我把那個死丫頭趕出去嗎?”
第一醫院?
李沐陽腦子轉得飛快。
蘇晴口中的“死丫頭”,正是楚嘯天的妹妹楚靈兒。
當初蘇晴踹了楚嘯天跟了他,為了表忠心,沒少折磨楚靈兒。今天這出戲,也是為了給楚靈兒那間特護病房騰地方——據說王德發王總的一個遠房親戚要住院,蘇晴想借花獻佛,討好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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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李沐陽是打算親自過去看熱鬨的,順便羞辱一下楚家那個病秧子。
但現在……
楚嘯天回來了。
若是那煞星知道妹妹被欺負……
李沐陽眼珠子一轉,心裡突然冒出一條毒計。
正好。
楚嘯天剛回來,肯定會去找他妹妹。
借刀殺人。
王德發是什麼人?上京出了名的笑麵虎,黑白兩道通吃,手段比他李沐陽狠辣百倍。如果楚嘯天不知死活地撞上王德發……
“沐陽?你在聽嗎?”蘇晴在那頭催促。
“在聽。”李沐陽嘴角扯出一抹陰毒的笑,“我這邊有點急事走不開。你放心大膽地做,王總那邊我都打好招呼了。記住,動靜鬨得越大越好,最好讓全醫院都知道楚家已經死絕了,連醫藥費都交不起。”
“真的?太好了!”蘇晴興奮地尖叫,“你就瞧好吧,我這就把那個小賤人的呼吸機拔了!”
掛斷電話,李沐陽靠在椅背上,從車載酒櫃裡摸出一瓶威士忌,仰頭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灼燒感稍微驅散了些許恐懼。
“楚嘯天,你能打有什麼用?”
他盯著窗外的雨幕,獰笑出聲。
“這年頭,拚的是權勢,是人脈。我倒要看看,你拿什麼跟王總鬥。”
……
上京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八樓。
走廊裡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乾什麼!你們乾什麼!”
一道清脆卻帶著焦急的女聲在走廊儘頭響起。
特護病房門口,幾個穿著保安製服的男人正粗暴地推搡著一張病床往外走。病床上躺著個身形消瘦的少女,臉色慘白如紙,雙眼緊閉,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
呼吸機發出急促的滴滴聲,顯示病人生命體征極不穩定。
一個穿著白大褂、紮著馬尾辮的年輕女醫生死死拽著病床欄杆,不肯鬆手。
她叫秦雪,是剛來醫院實習的醫學生,也是楚靈兒的主治醫師之一。
“病人現在情況危急,絕對不能移動!”秦雪急得眼圈通紅,額前的劉海都被汗水打濕了,“拔掉儀器她會死的!”
“死不死的關我屁事?”
一聲尖利的嗤笑傳來。
蘇晴踩著十厘米高跟鞋,挎著最新的愛馬仕包包,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她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卻掩蓋不住那股子刻薄勁兒。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秦雪,冷笑:“你是這兒的醫生?知道這張床是誰要用嗎?王總的表舅!那是你能得罪得起的人?”
“醫院是救死扶傷的地方,講究先來後到!”秦雪咬牙堅持,“楚靈兒的住院費雖然欠了一部分,但我已經幫她申請了緩交,你們憑什麼趕人?”
“憑什麼?”
蘇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誇張地捂著嘴笑了起來。
她走上前,伸出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狠狠戳在秦雪的肩膀上,把這個瘦弱的女醫生戳得連連後退。
“就憑這醫院有王總的股份!就憑楚家早就完蛋了!這小賤人占著最好的資源也是浪費,早死早超生,還能給她那個廢物哥哥省點買棺材的錢。”
提到楚嘯天,蘇晴眼裡閃過一絲怨毒和不屑。
當年她瞎了眼才會看上那個窮小子。除了長得帥點,一無是處。哪像李少,隨手送個包都是六位數。
“你……你無恥!”秦雪氣得渾身發抖。
“給我推出去!”蘇晴不耐煩地一揮手,“扔到走廊上去。我看誰敢管!”
幾個保安對視一眼,再次發力。
秦雪畢竟力氣小,哪裡爭得過幾個大男人,被一把推開,踉蹌著撞在牆上,手肘蹭破了一大塊皮。
“滴——滴——滴——”
隨著病床劇烈晃動,監護儀上的紅燈瘋狂閃爍,那條代表心跳的曲線開始拉直。
“靈兒!”秦雪顧不上疼,尖叫著撲過去想接上電源。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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