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山潼瞪大眼睛,震驚看著江寒硯放在她胸口的那隻手。
房間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江寒硯仿佛變成了石頭一般,話說不出來,四肢也僵直不動。
“嗯?”
江寒硯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不對,他收回手的同時,疑惑又猶豫地問道“你是男人?”
燕小芊點了點頭,道“對啊,所以你們得幫我擺脫薑凱雲,若被他帶回去做妾,發現我是男人,這整個香玉樓的屋頂,都要被掀掉。”
蕭山潼低頭沉吟了一陣,道“那寒硯你去跟薑凱雲搶她吧。”
江寒硯愣了一下,指著自己,道“我?”
“你的身份都暴露了,難道讓我這個沒暴露身份的去跟他爭?”
江寒硯雖然不大願意,但一仔細想,此法確實可行,為了任務他也隻能忍氣吞聲。
“你這個賊眉鼠眼,不懷好意的下流貨色,在出餿主意上,你腦子倒是轉得挺快。”
“哎呀,你忽然罵我乾什麼,你撲哧。”
蕭山潼定睛一看,就見江寒硯那又青又紫的眼圈,不禁笑出聲來。
江寒硯當然清楚他在笑什麼,但心係任務,又沒空跟他計較,一邊往外走,一邊抱怨道“來香玉樓一趟,又是遊街示眾,又是跟薑凱雲搶花魁,我這名聲是徹底敗光了。”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鬨聲,蕭山潼探出腦袋去看,差點驚得喊出聲。
他連忙縮回腦袋,驚慌失措道“薑啟盛,是薑啟盛來了!”
江寒硯聞言,便調轉方向,又走了回來。
燕小芊大驚失色,道“雖說落冥淵和軒朝已經停戰,但軒朝太子按理來說,也不會輕易踏足落冥淵,他竟然跑到香玉樓,到底想乾什麼!”
蕭山潼將記著情報的紙張,小心翼翼的揣進懷裡,道“我們跟上去看看,放心,有我們在,不會讓他們把你帶走的。”
燕小芊嫣然含笑,笑起來的眼睛,彎成月牙狀,靈動嬌媚。
“謝謝你們。”
雖然明知他是個男人,但看了他這副模樣,蕭山潼雙頰還是泛起了紅光。
江寒硯冷哼了一聲,道“彆犯傻了,走。”
兩人潛伏在暗處,警惕地看著來勢洶洶的薑啟盛。
薑啟盛此時滿腹心事,直衝衝往裡走去,壓根沒有閒心注意到其他。
隻見薑凱雲正在跟老鴇討價還價。
雖然賣了燕小芊,能得到一筆不小的贖身錢,但她豔名滿天下,多少男人為她一擲千金,若她留在香玉樓,隻會賺的更多。
老鴇不願意放棄這個搖錢樹,也不敢得罪薑凱雲,她斟酌用詞,正欲開口,就看見薑啟盛直直朝他們走來。
薑凱雲隻感覺背後發涼,猶豫地回頭看去。
“大大哥,你怎麼來了?”
薑啟盛雖麵無表情,但不威自怒,又加上薑凱雲本就心虛,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等待著薑啟盛的訓斥。
“你倒是瀟灑,留戀煙花之地就算了,居然還跑到落冥淵的地界沾花惹草,還不跟我回去?”
薑凱雲不死心,做著最後的掙紮,道“我想納香玉樓花魁----------------------燕小芊為妾,我可以把她一起帶走嗎?”
薑啟盛看著他,沉默了一陣,反問道“你說呢?”
“可是燕小芊美貌無雙,琴藝高超,我府上的所有人,都連她一隻手指頭都比不上,若不帶她回去,我覺都睡不著啊!”
薑啟盛還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連獨孤昭月親信江寒硯也被她迷住了,大哥,你不信的話,現在就把她叫出來,你一見便知道,我沒有撒謊了。”
獨孤昭月那女人狡詐無比,在薑啟盛眼裡,落冥淵地界上遇見的任何一人,都有可能會是她手下的人,更何況他說的這燕小芊,還跟江寒硯有過接觸。
就算燕小芊再美若天仙,但薑啟盛怎會允許他把這麼一個可疑的女人帶回軒朝。
薑凱雲卻執意,讓他見燕小芊一麵。
“大哥,你來都來了,就見見香玉樓花魁吧。真的,我沒有騙人!”
四周的人聽不花一分錢,就能見到花魁,紛紛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