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此刻已經將聲音按成了公放。
“高洋?”電話那邊頓了頓,“哪個高洋?”
張翔此刻已經汗流浹背,低聲說:“就是高洋,高局長。”
餘文彪似乎大聲道:“那個高洋?”
靳文看向高洋,大吃一驚。
餘文彪這麼快就卷進來了?可按計劃,餘文彪不應該出現啊。
這高洋到底是怎麼發現餘文彪的。
他忽然有不祥的預感,高洋比傳說中,更可怕?
難道他未卜先知,知曉了己方的全盤計劃?
應該不會的,因為高洋當時還在南粵省,這個計劃就製定好了。
虢家的計劃,據說是兩手準備,如果高洋在燕都答應加入,就取消目前這個計劃,不栽贓陷害;如果高洋不知進退,就讓高洋徹底完蛋。
這個計劃如此保密,高洋查案隻查了半天時間,怎麼就一下子觸及案子的核心人物。
更不用說,他還提前識破了高翰文遺書這個局!
這他媽的什麼腦袋才能想到這些啊!
靳文覺得,可能這次要完犢子了。
可是,決不能鬆口啊,要不,靳思和虢家,也能讓他死的很難看。
此刻,麵對餘文彪的到來,王欣似乎擔心高洋吃虧,小聲提醒高洋,“餘書記是張副省長的親戚。”
張副省長便是張賈樞,龍江的常務副省長,也是當年崔東海提拔的人。
在多個案子上,張賈樞都發揮了負麵作用,給高洋設置了重重障礙。
一般來說,崔東海倒台後這個張就會出事兒,不過此人倒是有點手段,查了半天也沒事兒。
高洋後來忙著對付南粵穆家,就沒太關注這個人。
沒想到,龍江的關係網這麼深,餘文彪居然是張賈樞的人。
但高洋才不怕他!
高洋朝王欣善意笑著,不過依舊繼續對著張翔的電話說:“餘書記好啊,我就是那個高洋,至於為何要抓貴公子,因為他在路上罵我,還襲警。”
“高局長,你名聲在外,不要和小孩子計較了吧,要不顯得你很小氣的。”餘文彪笑著,態度不像之前那麼生硬了,估計是知道高洋官員殺手的大名。
但語氣裡,依舊有倨傲的味道。
顯然,他知道高洋很快就會出事。
彆看高洋現在和餘文彪都是正處級,但餘文彪是政法委副書記,這個職位很容易升遷到公檢法當一把手。
而高洋卻權限相對單一,雖然也是刑偵局的一把手,可在餘文彪看來,前途也就那樣。
正處和正處是不一樣的。
高洋聽出了餘文彪的意思,轉向了餘正直。
餘正直一直在車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過他認識張翔和王欣,他看到張翔打電話,知道估計是老爹來了。
他怒吼:“我草擬嗎的,放老子出來,我日你麻痹的。”
雖然關著窗戶,可他優美的口型還是很容易辨識的。
高洋對著手機裡說:“餘書記啊,不好意思,我這個就愛較個真兒,放人是不可能放的,你兒子還要打我呢。”
說著,高洋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