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地回了一句。
“看來,長林是不敢說出來?其實你要說的也不多,你那個兵器,我們已經仿出來的,隻是你那兵器裡頭有一種黑色的粉末,不知是何物,隻要你說出是何物,並將製造之法告之,你便自由了。”
曹操繼續勸道。
“自由?丞相會放我走嗎?”
潘鳳轉頭看向曹操,問了曹操一句。
“嗬,自然,為何不會放?”
曹操回答。
“你若放我走了,彆的不說,我若投了袁紹,那邊也有這樣的武器,丞相如何能勝?我了解你的,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
潘鳳這話讓曹操一愣,這話他隻跟一人說過,那就是陳宮,而如果現在潘鳳知道此事,那是不是說明,當時發生的事情,陳宮跟他說了?
一想到之前潘鳳在白門城如此相救陳宮,這兩邊一合計,曹操感覺有些不妙。
“哼,潘長林,你可以不說,但孤一定有法子讓你說,來人,將牢門鎖上。”
曹操一擺手,後麵兩個獄卒趕緊過來,將潘鳳也關在了牢裡。
“既然你跟夫人用情至深,那孤就成全你,你若不說出那黑色粉末是如何製成的,你就看著尊夫人在這裡,慢慢地腐爛,發臭,然後變成一堆白骨吧。”
話音落下,曹操轉身離開,許禇站在那裡,看著潘鳳麵有悲切之意,最後朝著潘鳳拱手一禮,也跟著走了出去。
潘鳳坐在鄒夫人屍體邊上,手裡拿著那封信,反複看著,心頭雖有無名怒火,這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他轉頭看向鄒夫人的屍身,脫下身上的外衣,蓋在她的身上,而後輕聲說道:
“你我好說也是夫妻一場,沒想到居然會到如此境地,我啊,終還是小看了人性,看不清這世道,也看不清這身邊的人。連累了你,也連累了季司、程遠以及那些因為我而死的人。”
說到這裡,他臉色突然一變,變得異常凶狠:
“可不管怎麼樣,這仇的報,你的仇,季司的仇,程遠的仇,還有那些死在官渡的護衛,他們不會白死的,郭嘉、曹仁、曹操以及所有跟這事兒有關的人,他們都得付出代價!”
第三天。
鄒夫人的屍體已經開始腐爛,發出讓人作嘔的屍臭味。
潘鳳已經連著三天滴水未進,他本身就有傷,再加上三天未吃未喝,如今已然是危在旦夕。
這三天,很多人過來勸過。
荀彧、徐晃、李典甚至連中了風現在路還走不利索的典韋都來過,可是潘鳳,誰也沒理,在外人看來,他是一心求死。
第三天,天將黑時,曹操來了,一來就捂著鼻子,讓人將鄒夫人的屍體先處理了,然後著人將已經倒在地上沒什麼意識的潘鳳帶了出去。
“長林,你這又是何苦,你有如此大才,如若能為孤所用,我有你相助,必能橫掃寰宇,成就不朽的霸業。”
潘鳳微微張開眼,看到曹操身後站著徐晃、李典等人,而他邊上,坐著典韋,他明白,這是曹操最後的努力了。
如果今天他還不開口,自己必死無疑,他笑了笑,有氣無力地說道:
“丞相抬愛,草民不才,無甚本事,這輩子,隻想安安份份做個生意人,我所做之事,皆是為了賺錢。隻是,我不知道這世道如此,連商人都沒法過活。”
“你當孤是三歲小兒嗎?一個商人,要這麼多引火之物,要這麼危險的兵器作甚?你是狼子野心,潘長林,孤最後給你一個機會,你若不將想要知道的事情和盤托出,今日,便讓你去見尊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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