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北狄大皇子左臂纏著滲血的繃帶,眼中怒火比帳外未熄的戰火更盛。
\"廢物!全是廢物!\"他用北狄語咆哮,\"三萬鐵騎,竟被獨孤帝那病秧子打得潰不成軍!\"
跪在地上的斥候隊長瑟瑟發抖:\"殿下,那獨孤帝不知得了什麼奇藥,我軍毒箭竟毫無效果...\"
\"報——\"一名親兵急匆匆闖入,\"前線擒獲一名大周軍官,自稱有要事稟告!\"
阿史那律眯起眼睛:\"帶上來。\"
兩名狄兵拖進個遍體鱗傷的中年將領。那人雖受重刑,卻仍挺直脊背,正是三皇子獨孤煜安插在軍中的心腹——副將周淮。
\"敗軍之將,有何可說?\"阿史那律冷笑。
周淮吐出口中血沫,露出詭異笑容:\"在下有個消息...關於瓊華公主的女兒...\"
帳內燭火突然一晃。阿史那律猛地起身,金刀出鞘抵住周淮咽喉:\"你說什麼?\"
\"宇文瓊...前宇文宰相之女..\"周淮艱難喘息,\"實則是瓊華公主與獨孤帝私生女...現就在大周京城...\"
金刀\"當啷\"落地。阿史那律臉色變幻不定,突然仰天大笑:\"天助我也!傳令,即刻派使者前往大周軍營,就說...本王子要議和!\"
三日後,大周中軍大帳。
獨孤帝捏著北狄使者呈上的羊皮卷,指節發白。帳中將領屏息凝神,隻見帝王的麵色越來越陰沉。
\"荒謬!\"獨孤帝終於拍案而起,\"要朕承認宇文瓊是北狄公主?還要她作為和親使者返回北狄?\"
使者不卑不亢:\"我家王子說了,瓊華公主乃老汗王愛女,她的血脈回歸草原,北狄願立刻退兵,並歸還此次占領的三座邊城。\"
蕭謹騰握劍的手青筋暴起:\"陛下,此乃離間之計!宇文瓊乃臣發妻,豈能...\"
獨孤帝抬手製止,眼中精光閃爍:\"告訴阿史那律,朕需要時間考慮。\"
使者退下後,大帳內頓時炸開了鍋。老將趙破虜率先抱拳:\"陛下,此計歹毒!若答應,等於承認宇文氏有北狄血統,朝野必亂;若不答應,又顯得陛下不顧邊關將士性命...\"
獨孤帝目光移向一直沉默的蕭謹言:\"愛卿以為如何?\"
蕭謹言上前一步:\"臣請陛下準臣八百裡加急回京,與宇文瓊當麵商議。\"
\"準。\"
當夜,一封密信隨著驛馬飛馳向京城。信中隻有寥寥數字:\"瓊華有女,北狄知之,速決。\"
與此同時,醉仙樓密室內,宇文瓊正對著銅鏡取下耳墜。鏡中人眉目如畫,此刻卻滿是憂色。
拓跋弘帶回的消息令人心驚——北狄大軍雖敗,卻未傷元氣,而大周連年征戰,國庫早已空虛。
\"夫人!\"青杏慌張闖入,\"蕭謹言大人到了,說是有緊急軍情!\"
宇文瓊匆忙披上外衫。剛踏入前廳,風塵仆仆的蕭謹言便遞上那封密信。紙箋上的字跡力透紙背,仿佛能看見獨孤明寫下它們時的震怒。
\"北狄要拿我的身世做文章?\"宇文瓊指尖微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