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公這老登和張信就是兩種極端的人!
一個八麵玲瓏,七竅之心。
一個木訥老實,沉默寡言。
“家父說讓我沒事就不要回家,要是想婆娘,就讓玲兒跟我過來在伯府住上,總之就把伯府當家。”
“......”
“哦對了,家父上之前是他考慮不周,對不起自己,都虧了恩師才挽回了局麵,所以特意讓學生帶了點恩師喜歡的東西。”
說罷,張信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目測至少有個五萬兩。
陳子玉見狀,內心不由得暗歎一聲,英國公看似不近人情,但是對張信這個兒子著實考慮了不少。
想了想,陳子玉接過銀票隨手遞給了徐經:“衡父,這筆錢給英國公記下,就當做他老人家入股土豆作坊的活動經費。”
“是,恩師!”
徐經笑盈盈的雙手接過銀票揣進了懷裡。
隨後眨了眨眼,好奇的八卦道:“恩師,張師兄,這次你從保定府回來,不知道陛下封賞了啥。”
能讓英國公如此大出血,說明恩師出力絕對不小,張信得到的獎勵也絕對不低。
“陛下太小氣了,隻是給了個誠簡升了半級,翰林侍讀。”
聽著陳子玉有些責備的語氣,四人大氣不敢喘。
背後的嘀咕陛下這種事,借他們個膽子,也不敢如此。
但是內心對張信也頗為羨慕,尤其是唐寅和徐經,至於王守仁倒是無所謂,這家夥對當官興趣不大。
翰林侍讀雖然隻是正六品官,但是已經算得上是清貴翰林!
按照大明官場規定,張信隻要在熬下去,絕對有很大的機會進入內閣。
一旦進入內閣,這可比英國公的次子身份強上百倍。
陳子玉見幾人神色迥異,清了清嗓子道:“跟著為師好好乾,日後有的是機會,不過是個翰林侍讀罷了,沒什麼值得驕傲的。”
“是,恩師!”
四人連忙齊齊拱手。
陳子玉邁步來到了羊群旁,指了指十隻羊羔和案板道:“既然你們四人都在,那待會兒你們就把這些羊全部宰殺,再將羊腸完整的取出。”
羊腸線一般都是用的幾個月大的小羊羔腸子最外層的漿膜所做。
“是,恩師。”張信和王守仁同時點頭答應下來。
對於二人而言,殺羊跟殺雞沒什麼區彆。
不過唐寅和徐經頓時犯了難。
這種活根本就沒乾過。
見兩人麵露難色,陳子玉臉色一板道:“伯虎,衡父,你們二人有問題?”
兩人對視一眼,徐經咬著牙回道:“恩師,殺羊之事,我和伯虎兄實在是不擅長。”
“哦,不擅長?”
陳子玉不置可否,背著手點了點頭,隨後笑嘻嘻的拍了拍二人的肩膀道:
“要麼殺羊取腸,要麼為師將你們二人逐出師門,自己選吧,兩個時辰後,為師親自來檢查喲!”
說完,背著手哼著小曲得意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