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之狸貓後傳!
襄陽的城樓使用大塊大塊的青石堆砌而成,顯得沉重,在寂靜的晨光中猶如一個巨獸匍匐著,令人生畏。
“噠噠——噠噠——噠噠——”一陣不急不慢的馬蹄聲從城門深處傳來。
韓師業麵煥容光,銀槍在背,騎馬至距城門十丈處停下,環顧四周“都出來吧,準備兩天了。”
可是四周卻無人應答。
“怎麼?都不敢出來?西夏可是給的平等王的封號,地位可是堪比當今聖上,這麼大的權勢沒人有想法嗎?”
韓師業自言自語,可是依舊沒人應答。
“既然你們這麼客氣!”韓師業跳下馬,來到一個草堆前,“那我就先告辭了。”嘴上這麼說,可韓師業的長槍信手紮進了左前方三丈處。
“叮——”長槍還未紮進去就被一股大力挑了回來。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誰,我也不在乎你是誰!但是要拿我韓師業的人頭,就怕你們的分量還不夠。”韓師業抓住彈回來的長槍,話音一落,左小腿用力點地,整個人迅速向彈槍之人撞過去。
一陣兵器的撞擊聲伴隨著火花,眨眼間韓師業便與那人交手了十招,韓師業在十招裡摸清對手的招數,冷笑一聲,提起一道狂龍真氣運在手上,左手捏住槍身下半部分,右手托住槍尾,整個人瞬間精氣神三位一體,用槍尖於虛空中點出一道金色巨龍,猛地向那人攻去。
“小子欺人太甚!”那人一看架勢不小,提氣便要抵擋,豈料巨龍勁氣來的太迅速,雖然手上短劍將槍頭格歪了,但是長槍來勢洶洶,不得已側過身來收住身體上的要害。
韓師業可不管那麼多,運著那條巨龍勁氣一個勁兒的衝,衝到那人胸前,誰想槍頭被他打偏了,而且他也早已經側身,長槍驚而又險穿過那人的衣服。
“嘶——”那人明顯感覺到胸前被巨龍撕掉了一大塊肉,痛的吸冷氣,強壓痛覺,想抓住長槍順著槍杆攻向韓師業。
韓師業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做,即時兩手互換位置,右手橫著一用力,隻聽見“啪”的一聲,整個槍的前半部分狠狠地抽在那人胸前,頓時鮮血四溢,將那人抽飛好遠。
強勢!僅僅十幾招就將同為七品初級的擊敗!
韓師業是神威二弟子,七品高手之列,十天前被眾人知曉與苗洛平手,不過不少人還知道韓師業是絕對的下風,這讓韓師業在眾人心中打了一個折扣,覺得神威堡的二弟子並不是很強。
可今天,十五招內把同級高手打得昏死過去,這才讓人記起韓師業依舊是個強悍的人,那苗洛可是在七品巔峰近十年了,也還是跟韓師業在擂台上被韓師業逼了個平局。可是有苗洛那樣身手的人又有多少呢?是有不少,但也不多了,八品高手基本都是有臉的,而且也不是單純的權力所能驅使的。
韓師業一上來就用了自身狂龍真氣的霸道,將一個七品高手擊敗,這是他刻意為之,隻有示敵以強,那麼接下來他才能在回燕雲的路上震懾一些人,至少可以免除一些宵小之輩的覬覦。
“哈哈哈,不錯,真不錯。”官道旁的林子裡飄下來一個人。
“是啊,的確很強,難怪這麼值錢。哈哈哈。”又有一人從水下跳上岸。
“既然神威堡的人這麼強,我若是單打獨鬥,就是不尊重神威堡了,我這散人可惹不起神威堡。”襄陽城樓上一位混進守城官兵中人也下來了。
“三個人,兩個七品中級,一個七品初級。你們是一起的?”韓師業抱著長槍看著眼前三人,也在默默地回氣修整,剛剛那戰自己消耗也很大。
“算是吧,我們前天剛認識。”正中間的那個七品說道。
“我一個人不夠分啊。”韓師業笑道。
“那是我們的事了,不勞韓少俠費心。”
韓師業看著這三人都是蒙著麵,也猜不出他們的來路,不過這卻讓韓師業一喜雖然朝廷和神威堡沒有正麵說要幫助自己渡過這次難關,但是來截殺自己的人斷然不敢真麵目示人,否則會遭到無休止的報複,那樣得不償失,而且自己雖然處在漩渦中心,但是那群覬覦自己人頭的人,除非是親兄弟,不對,這個時候親兄弟都可以舍棄,黑吃黑再正常不過,看來自己可以好好利用這一點。
“這樣,反正西夏王說活的更值錢,那這樣好了。”韓師業把槍豎直插在地上,“我不反抗,你們點我穴我就不能動了,這樣你們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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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邊除了眼前三人和韓師業打昏的那人,還有不少要截殺韓師業,他們沒有選擇先出手,而是先靜觀其變。正如韓師業所想的一樣,在襄陽城口就抓住韓師業絕不是一件好事,反而自己會變成眾矢之的,從城北開始一直北上的這段距離,是韓師業與眾人的博弈,也是覬覦王位那群人的博弈,黑吃黑是絕對會發生的。
可是眼前怎麼解釋?韓師業直接束以待斃?這話放在平時說出去,打死都不相信韓師業是這種孬種!
“他這什麼意思?”那個七品初級問另外兩人。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既然他讓我們點穴,那我們將計就計。”
“嗯,也好,限製住他,我們三人的小團隊製住他之後立馬撤,此地不宜久留。”
“好,那我去點穴。”那個七品初級說完緩緩地向韓師業走過去,防守姿勢全開,這樣即便韓師業發難也能全身而退,不過那樣子在韓師業眼裡甚是鄙夷,半點也瞧不起這個七品高手。
七品初級的手指作劍狀,就要點穴,韓師業突然暴起,渾身狂龍真氣呼呼作響,宛若龍吟,聚氣於掌,結結實實的拍在那個七品初級的高手身上。
“我就知道你會使詐,一起上!先廢了他。”那個七品初級本就是以防守姿態接近的韓師業,雖然韓師業這一掌的確霸道,可是殺傷有限,那七品初級高手也僅僅是一陣氣血翻湧,麵色有些發白,並無內傷。
另外兩個七品中級見此瞬間運氣,可是韓師業又說“三位,剛剛我隻是想對還沒出來的人證明一件事,那就是咱們四個不是一夥兒的,我仍然會讓你們點穴,不過你們要是真想殺我,我可就還手了,到時候你們三人就算抓了我還會有逃離此地的可能性嗎?”
三人剛要出手,聽到韓師業這番話有刹住了。
“怎麼辦,這小子是咬定這一路會黑吃黑了,咱們跟他乾起來什麼好處都沒有。萬一暴露了身份,萬劫不複的反而是我們了。”
“一起上,點住他的大穴,就算他發難也隻能針對一人出手,到時候另外兩人製住他綽綽有餘。”另外兩人便同意此觀點。
這次三人一起上,靠近韓師業跟前,韓師業運起心法,三人能明顯覺察到韓師業體內狂龍真氣的霸道之感。其中一個七品中級不疑有他,直接點住韓師業任督二脈,讓他內氣不能行走衝穴,同時點住了關節幾處大穴,讓韓師業不能移動。
“速度,走!”三人一看韓師業被點住了,立馬反應過來想抓著韓師業離開此地,此時不走,再也走不了了。
話音剛落,一道陰柔之音傳來“喲,這不是憫霜劍路南中路兄嗎?這麼急著想去哪兒啊?”
隻見官道上突兀的出現一頂轎子,又如鬼魅一般眨眼就來到眾人跟前。
三人看到立馬就來人了,不免一絲驚訝,不過也很正常,此地還有很多人依舊在暗處,本以為自己三人在人數上有一些優勢,至少能讓一些人退讓,錯開此時,三人有辦法短暫的消失在世人眼中。
“花間鬼段無仇,你來乾什麼?”路南中就是其中一個七品中級,眼見被人叫破身份,就把蒙麵摘下,再藏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了。
“嗬嗬嗬,路兄,你這話好生分啊,你來乾什麼,我就來乾什麼?”段無仇也是七品中級,麵對對麵三人絲毫不怯,就是因為段無仇抬轎的那四位蒙麵女人,段無仇之所以被叫做花間鬼也是因為那四個女人,四女都是六品巔峰的境界,但是段無仇不知從哪裡找來一套花魂陣讓四女練合擊之術,就算是七品高級也討不了好,再加上段無仇自身,這五人的戰力足可以將一般的七品巔峰比下去了。
“大哥怎麼辦?”七品初級對於段無仇心裡發怵得很。
“聽說憫霜劍五年前有了結拜兄弟,想來就是這兩位吧,你們說前天剛認識也隻是障眼法罷了,騙我不得。”段無仇坐在轎子裡笑容滿滿,似乎已經吃定了路南中三人。
“哈哈,真熱鬨啊,我也來玩玩怎樣?”一陣豪爽的笑聲衝進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中,一個滿臉虯髯的大漢應聲而落。
倉木蛟鐘歲,這可是實打實的七品高級,論單人修為是現場最高的。
“木兄,水兄,來了就下來吧。”鐘歲對著高空大喊。
“唉。”兩聲歎氣,又有兩人翩然而至,與鐘歲大漢形象不同,這兩位端的是翩翩公子形象,兩人一個青衣一個白衣,一左一右站在鐘歲身邊。
“無色水水空樓,風蕭木木河州。”
水空樓、木河州和鐘歲三人可是一代傳奇,三人均是七品高級,是與苗洛同時代的人物,三人喜怒無常,邪得很,看來這次也受不住西夏的誘惑啊。
“幸好他們向來不和。”段無仇暗暗想到,麵對一人段無仇沒有壓力,兩人也隻是略微膠著,但也會取勝,三人的話,段無仇也隻是堪堪自保而已。
與段無仇相反,路南中這邊徹底沒了底氣,自己三人加起來也隻能是從段無仇那邊自保,若是鐘歲他們三人中任何一人,便足以抵擋他們兩個中級一個初級的聯手,現在路南中也跟段無仇一樣的想法,希望鐘歲三人各自為戰。
韓師業被點穴了,不能動彈,倒也是想看看這場戲他們會怎麼唱下去。
“鐘歲,我們倆不想趟這趟渾水,不過既然你開出了價碼,倒不是不能幫你,希望你彆賴賬就行了。”水空樓平靜的說。
“他們三個人竟然聯合在了一起?”段無仇和路南中很驚訝,彼此對望一眼,便已達成約定,現在隻有雙方合作才行,要不然今天這場博弈就是鐘歲他們穩贏了。要知道鐘歲他們都是七品高級,三人合力連巔峰的苗洛也擋不住。
“弱者總是習慣抱在一起,以為這樣就很安全。”木河州對段無仇兩方的打算一點不奇怪。
“是啊,鐘兄,我跟木頭幫你攔住段無仇,你自己一個人解決路南中他們吧。”水空樓當即做了一個決定。
“好。水兄爽快。”鐘歲笑罷便幾個閃步來到路南中三人麵前。
“鐘歲,你雖是七品高級,但我三人連手你也要掂量掂量!”路南中幾時受過這種氣,像貨物一樣挑挑揀揀。
“行啊,要不要我用一隻手來掂量掂量。”鐘歲這嘴是真能得罪人啊。